“你怎么了?”熊砚已经明白她的问题出现在哪里了。
上官诘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,只随意地扯出个话头,“饿了,今晚吃什么?”
“白熟……”
上官诘摇头,“不吃饼子,都吃了多少日的饼子,三顿都是饼,再吃下去,我也长成饼了。”
两个字,让上官诘说出一长串话,熊砚摇头,这祖宗真是不好侍候。
“不想吃饼子,那好就去吃桥头的件儿饭。”熊砚不等上官诘再做反应,扭身找钱大郎,去买饭。
刘小姐盯着镜中的自己,眼角之下的面靥流光溢彩,波光粼粼,如形似夜空的星星点点,眉心的半朵红梅鲜艳生动。
她虽喜欢,却扭头看向了闺中好友,“芈筠,你觉得好看吗?”
刘小姐是个保守的性子,却偏偏有心要在今年七夕,与她偷偷爱慕王家公子在街市上故作偶遇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妆容只完成了三分之二,就被刘小姐叫停了。
熊砚这两日下来,终于是明白了为什么胡铃铃说生意是生意,感情是感情。刘小姐这种优柔寡断,分外磨人的性子,要不是看在钱的份子上,谁也忍耐不下来。
胡娘子也疲惫了,这两日光是妆容,刘小姐就已更换了七八种,发式更是改了又改,这两样改动,连带着首饰、衣裙,鞋袜都要更改。
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。刘小姐的闺中密友,偏生也是保守、十步九回头的性子。
“刘小姐,我觉得很好看。”熊砚捧着镜子诚挚讲道,“您眉眼细长,生的极好,唯独瞳仁偏小,显得有些无神……”
刘小姐面带冰冷了,她的心病就在这儿,眼睛生的小。
“这眼角下细碎的面靥遮盖了这点,生出了神韵,随即这半朵红梅的花钿,与您的远山眉互为呼应,颇有山间红梅开意态天然之感。最妙的是您白皙细腻的肌肤,让您整张脸像是一幅绝美的夜色山景图。”
刘小姐抿唇微笑,“这位娘子的嘴好甜,脂粉村姑都能在她嘴里成天仙。”
熊砚双眼真挚,“我可没说谎,不信您再问问您的好友?”
“芈筠?”
刘小姐看见好友点了点头。
“好罢,就这个妆容了。”
胡娘子立即手下动作不停,熊砚听从胡娘子的指令,把刘小姐今晚去街市的衣裙鞋袜搭配好。
当暝色渐起,刘小姐的梳妆终是完成了。
蝶鬓髻上两侧简单插戴梅花形玉簪,耳上坠着丁香大的耳饰,上身缠枝莲纹的绿袄,下着如意纹红马面,同色的翘尖弓鞋。烛光下,比灯人儿还标志。
走出刘家宅院,熊砚僵在脸上的笑容,啪的消失殆尽。
太累了,真是太累了,精致美丽可真是太花时间和精力了。
胡娘子却依旧神采奕奕,两人在街头分手后,她还要赶回家中重新梳洗打扮,去跟姐妹聚会丢巧针,再去街市逛逛。
数日后。
熊砚居住的宅院,一大早便热闹了起来。
几位汉子搬着磨石、面罗、舂及杵臼,按照钱大郎的吩咐,放置在院子中。
“小姐,你定制的这套工具,和我们之前使用的有什么不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