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兴也用不着喝你平时不喝的酒。”上官诘继续倒茶。
胡娘子看了一眼上官诘,他怎么听起来似乎不大高兴?
“噢,这么多日下来,还不知润卿小叔的姓名。”胡娘子调转脸看向上官诘,脸上的红晕浮现。
“魏诘。”上官诘放下茶壶,坐下。
他的回答似是不想再继续与胡娘子聊天。
胡娘子性子外向,把上官诘的冷淡当作了羞涩,转头向熊砚打起了眉眼官司,暗示熊砚帮两人牵线。
素琴夹在期间,看得心惊肉跳,小腿肚打转。
熊砚一时不察胡娘子的意思,全心挂在妆粉的事情上。她既然能研制出来,那妆粉就能批量生产,他们不能一直留在嘉兰城。
“铃铃,你觉得这妆粉推出后,买的人会多吗?”
一谈到胭脂生意相关的事,胡娘子立即将俏郎君抛到九霄云外。
推想片刻,“如若生产需要这么多人手和精力,再加上不菲的用具和原料,短期内紫茉莉的产量也难以大增,你制出的香粉定价必定不低。”
抿住双唇,“我能卖出去,但卖不了太多。价格昂贵,除了大户们,一般人家也买不起。”
她见熊砚面色似有不好,又添补上一句,“但这生意能做起来,独门的妆粉,想必会有稳定的客人购买,只是可能花的时间久些。”
熊砚没想到,做出妆粉只是第一步,而想要卖出去还需要做更多。她白日酝酿的想法,此刻是说不出口了。
待在嘉兰城的日子,似乎远不止熊砚当初计划的那般短暂。而预想中的官府通缉,似乎也已远离。
钱大郎抹去脸上的汗,进到厅堂中,“姐,你让我去看的告示上,没有上官家的事,那上面贴的有杀人逃犯、逃兵、逃奴……”他擎壶倒冷茶,灌下一大杯,“路过胡娘子的胭脂铺时,她说她已跟好几个大户家的夫人小姐们,推销了我们的妆粉。”
素琴走进厅堂,一边拿帕巾擦净两手沾的水珠,一边高兴向钱大郎问道,“那她们是想买我们的妆粉吗?”
脸上含笑,向熊砚高兴道,“肯定会供不应求。小姐,我们这些时日可以再做多一些,按照你说的做高端路线,将妆粉按照玉簪花的朵数放进庐窑瓷盒……”
“素琴,你已去定制瓷盒了吗?”钱大郎着急打断素琴的话。
素琴摇头,“这几日,我守在厨房里盯着花籽粉的烘干,还没来得及去找。”
“那就好。那就好。”钱大郎右手抚住胸口,呼出一口长气。
熊砚看到钱大郎的动作和神情,心上闪过几个念头,每一个都让她感到不好。
“铃铃那处是怎么说的?”她提起钱大郎前头被素琴打断的话。
钱大郎垂下眼帘,不敢直视熊砚,小声念叨,“谁都不想买,她们都记得几年前宣称无毒的玉簪粉。那可害得好几名女子毁容了。”
“可我们用的是紫茉莉的花籽,其中不含铅粉,是没有毒性的呀。”素琴走上几步,两朵红云飞上她的脸颊。
钱大郎退后半步,“又不是我不买。我知道我们的妆粉没问题,但我知道没用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