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砚听了,心头发沉,放下手中的筷子,自己走去上官诘的房间查看。
房门未锁,一推便开。
**的寝具一望便知,昨夜上官诘没回房睡。
她有些头疼。上官诘是个失去记忆的半大孩子,嘉兰城是座繁华的城市,三教九流什么都有,他这个年纪最容易走上岔路。可她前阵子又一心在研制妆粉,等她回过神来,才发现上官诘好似脱缰的野马,都开始夜不归宿了。
看来,她必须得找个机会和他谈谈了,起码要让上官诘别成了街市上游手好闲的浪**子。
熊砚今日还有要紧事,无法继续在上官诘房中浪费时间。她走出房间,将房门重新合上。
一转身,上官诘站在她身后三尺远的地方。
唬得熊砚睁大眼,“小叔,吃早饭了。”
无意识的话脱口而出,“我进你的房间,没有别的意思,大郎说你昨夜……”
“要进便进。”上官诘冷着脸,语气不大好。
熊砚心头喊糟,这个年龄的孩子,是不是最讨厌别人未经本人同意进出他房间了。
上官诘从她身旁走过,抬手大力推开房门。
啊呀,真的生气了。熊砚不由跟随上官诘的动作,转身,站立在门外,没话找话。
“小叔,吃早饭了,现在一起出去吃罢。嘉兰城是热闹,但从前家里管束得严,外头的人你或许不了解,他们看你年纪轻,就给你设个套让你往里钻……”
上官诘拿起桌面的水壶,直接提壶对嘴喝下,一壶水被他喝个精光。
熊砚心里嘀咕,也不知道上官诘跑去哪儿玩耍了,竟然连水都没得喝。
上官诘放下水壶,侧头看熊砚逆着阳光站在房门外,“我年纪轻?嫂子是把我当孩子了?”
日光刺眼,他眯起眼睛,看熊砚的几缕发丝在半空飘扬。
熊砚摆手,她心里这么想,但话却不能这么说。
“我这个年龄,有的都娶妻了,是能成家的年龄。”上官诘伸手进胸口,掏出一袋银子,扬手丢向熊砚的方向。
熊砚眼看一个重物朝自己砸来,立即举起双手去接。
“给你的,里头有54两银子。”说罢,上官诘倒在**,“你不进来,就把我的房门关了,我要睡觉。”语气有几分不耐。
熊砚打开钱袋看向里面,沉甸甸的碎银,她捧着银子,看向阖眼的上官诘。
“这钱,你从哪里来的?”她心头胡乱猜想,怕上官诘被人引诱,误入歧途。
上官诘转身,背对熊砚,不做声。
她立在门口半晌,得不到答案,只好收起钱袋,关上房门离开。
熊砚一走,上官诘慢腾腾从**爬起,右手颤抖着撩开自己的衣襟,褪下上衣,拿出床头藏着的药瓶。
咬紧牙关,将伤药洒在开裂的伤口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