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存芥接下画像打开,女子的眉目让他不觉有些熟悉,但细想之下,却想不起在哪处见过。
事情交待妥当,谢白锦便让葛存芥再当一回信使,邀请润卿在后日来正堂一聚。
月色如水,素琴静坐在房内,手边的油灯散发着暗淡的微光。
左手两根手指捏着薄薄一张纸,这是她还未寄出的信件,寄回给鸿德法师的信。自与熊砚、上官诘重逢后,她便按照鸿德法师的命令,每到一地,写下在此地发生的要紧事。
素琴最初是将事情如实写下的,可后来不知怎么,她却有意无意遗漏了关键信息。
“哒哒。”门口处有人敲门。
素琴赶紧起身将手中的信纸塞入枕头底下。
“是我。”
素琴拍拍枕头,起身快步走向门口,大开门,“小姐,你寻我有什么事?”
熊砚微笑,递出手中的纸包,“葛先生买来了荷叶饭,我看你今晚吃饭时,不曾吃几口。我想着这个,你会爱吃。”
素琴接下手中仍温热的纸包,“葛先生看似体贴细心,却总把我们给我忘了,只记得给小姐买荷叶饭。”
“胡说。”熊砚抬手点向素琴的眉心,“他是买来塞住生仔的嘴,我沾了生仔的光。”
两人谈谈笑笑后,各自回房休息。
一整日的收拾梳洗休息,熊砚才觉得稍稍洗去了旅途的疲惫。待到与谢白锦约下相聚的日子。
她坐在镜台前细细匀面,梳头,戴上金玲珑草虫儿头面,换上稍有颜色的衣裳。重坐在镜前,发觉镜中人的相貌,已跟她二十四五岁死亡那年,生的相差无几。
熊砚抬手抚脸。这具身体的脸,怎么会长得跟她的相貌如此相像?明明之前,她们并不像。
多思无益的念头,就不该多想。熊砚散去脑中不该有的念头,起身赴约。
绿阴深处蝉声阵阵。
台榭湖山,盆景花木,堂内高悬一幅画作,画中牧童清新可爱,仰躺与牛身之上。
画下桌椅摆列整齐,谢白锦一如往常,头发高束以玉簪固定,素面朝天,唯独不再穿直身,而是穿上颜色若象血牙的囊葛织就的衣裙,坐在上首。
熊砚走进堂内时,谢白锦站起身,眸子闪动,拊掌击节,道:“润卿,往常你总太朴素,收敛了你的光华,似明珠蒙尘。今日,你这身才衬得上你。”
“谢当家,真是个生意人哄起人来,跟嘴巴上涂了蜜那般。”
“我可没哄人。”谢白锦将人迎入坐下,手下动作亲热,像是她与熊砚两人有多年情分,亲如姐妹。
不动声色抽出被谢白锦交握的左手,熊砚心下有些疑惑。这谢白锦今日如此热情是为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