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不起人,嘿。刚刚那个女的,哪算得上如花似玉,不过生的白净些。你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蛤蟆……”
说得兴起的三个浪**子,转瞬就要因几句口角撕吧起来了。
钱大郎赶紧上前挡下,几人踉跄的身体。他们再过来点,可就把熊砚也给裹进去打了。
乍听得这个消息得熊砚,不免有些发懵。
提督市舶太监到南沙城了,那南沙港重开不就在这段时间前后了。她离开了谢宅,还和上官诘、谢白锦等人算是闹翻了,那也就没了消息渠道。
城中想吃上海外贸易这口饭的商人,想必早早都收到了消息,做足准备。
她呢,她到了今天,误打误撞来到了主街才知道这件事。
霎时,熊砚脑子飞快转动起来,扭身朝钱大郎喊道:“雇车,回家。”
等不及的熊砚干脆,快步疾走和钱大郎一同去车马行。
“啊呀。”
“小心!”
走得飞快的钱大郎,一不留神撞上了一辆豪奢马车上下来的小厮。
小厮一声啊呀,熊砚一声小心,都没能阻止这场相撞。万幸的是,钱大郎眼疾手快地做了那小厮的肉垫。他余光中都能看见这马车是官家的——他们惹不起。
小厮骂骂咧咧爬起身,颇有几分恶奴的味道。
钱大郎不住的道歉,从地面爬起身。
熊砚赶紧上前,鼻腔内涌入一阵熟悉的熏香味,不禁抬头直视小厮——这是太监。
那车里头坐着的人会是谁?
顺着这个想法,熊砚心上一抖,脸上却露出热络的笑,“我家兄弟走路不长眼,一不小心便冲撞到您了。”
小光子瞅着新换的衣裳上的几道脏污,“一不小心的事多了去了!说是不小心,就能把事随意了了?!”
马车的窗帘被人掀起,“小光子,怎么了?”
问话的是一个丫环。
小光子变脸似的,立即笑如春风,温声回道:“碧莲姐,没事,有个不开眼的尖嘴畜生,撞倒了我。”
“你没事罢?”
窗帘后传出另一道声音。
“没事,没事。奴婢身子壮实。多谢,夫人关心。”身子朝马车般躬,叉手,声音透着恭谨。
说罢,扭身对熊砚两人,露出凶恶神色,低声骂了几句,便让他们赶快滚。
既然能小事化无,熊砚赶紧朝钱大郎示意,两人快步走开。
马车车帘,被人掀起,碧莲下车后,转身抬手搀扶主子。
镶珠宝玉花蝶金簪上的蝶翼颤巍巍探出车帘,而后是炫人眼目的落花流水游鱼纹的大红织锦短袄,下衬着姜茶黄马面裙。鞋底白净不见一点尘泥。
淡妆丽雅的脸,神情和气,将手放在碧莲高抬的手臂。
“小光子,快起来。拿出马扎,再把自己的身子当作马扎,我可要生气了。”
小光子赶紧笑着站起身,拿出马扎。
“你……你是熊……”还未站定的女人,忽然朝已走出五六米开外的熊砚高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