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噢,一时疏忽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
放下茶盏,上官诘直视何炎清,“现今大凉国的情景如何了?”
“啊,鸿德法师所说果真不错。上官兄向来是开门见山,不喜闲聊的性子。”
何炎清转动右手中指的戒指,“还能怎样呢,不都传的三国皆知了。大凉三皇子重获圣恩,太子被废为庶民。”
“说点我不知道的。”
“你不知道的?”何炎清挑眉,“三皇子能有异人相助,不是上官兄的手笔么?”
大凉皇帝性子凉薄,最是多疑,却崇信道教。两年多前的横空出世的大凉国师,在一年多前算出大凉皇帝白虎当头,丧门坐命,皆因命中福星被人暗害。
那福星不是谁,正是被关押待审判的三皇子。随后,一切事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三皇子的行刺是子虚乌有的,太子才是幕后主谋。
何炎清看到上官诘脸上闪过的一丝不悦,“一切都如上官兄所谋划的那般。大凉皇帝现今被三皇子软禁,只待三皇子选个好日子送他归西。”
事情没在他失忆的一年多失控,证明了他同父异母的兄弟,果然是个适合做皇帝的野心家。他们之间达成的交易,想必也能顺利完成。
“但有件事,我想上官兄可没料想到。”何炎清拨弄了桌上的茶盏盖。
上官诘抬眼看去,“徐陵斌?”
“那看来是我多虑了。”何炎清脸上淡笑,心下却悚然一惊。这个消息,他还是在上官诘登门前,才收到的。
上官诘脸上没甚得意的神色,他想不知道也难。昨晚他将他与熊砚的话,一字字拆开磨碎了,翻来覆去地琢磨。
“他竟然没被三皇子、太子的手底下的人杀了,真是叫人失望。”上官诘手指击打着桌面,“何公公,也不愿他继续活着罢?”
何炎清跟大凉皇室有联系的事,他可不想让徐陵斌传扬开了去。他向圣上求来这份肥差,一是因南沙港重开后的滚滚钱财,二就是为了解决徐陵斌。
大凉国曾经的大将军,成了很多人的眼中钉,肉中刺啊。这个疯子,竟然敢杀了嘉兰城的知府,还将他的尸体送到他的桌前。嘉兰城的知府,可是他何炎清的干儿子。
“我是不愿,但我派出去的人,也都叫他杀了。”何炎清脸色阴郁。“上官兄,这是你弄出来的麻烦,这一年多我已替你担待了许多。”
“多谢何公公的相助。”上官诘略有诚意地朝何炎清拱手,“这一年多,我是有了麻烦,才叫你费神。”
“徐陵斌么,我会尽快解决。”上官诘站起身,“为报答何公公过去的帮助,待我料理了他之后,再将他手上的五条航线赠予你。”
得到这个丰厚的回礼,何炎清显现和煦笑容。
同时,有两名女子迈进厅堂。
“炎清,你看我带了谁回来。”
上官诘听见说话声,斜眼看去。
两人目光在半空相撞。
熊砚没料到能在这里碰见上官诘,脸上挂着的淡笑,旋即发僵。
林英祐注意到堂中还有他人时,脸带歉意,朝何炎清解释,没人阻拦她进来。
听见解释,何炎清脸色不好。林英祐什么都好,就是至今都把她在他心中的分量估的太低。谁敢拦她,谁都不能拦她来见他。
上前拉住人,往他怀里倒。
熊砚上官诘两人,成了围观恩爱夫妻的闲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