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0、我是你的
两道剑光闪现,赤红的鲜血泼墨般洒向四周,幽暗的夜空被鲜血分割。
一霎那间,葛存芥迸出个念头,要是上官诘死了,那……不该想,他屏住呼吸,看向前方。
徐陵斌杵着剑站立。
上官诘侧躺在地。
不好……葛存芥来不及多想,便向自己带来的人高声命令道,保护主子,击杀徐陵斌。
他率先冲上前去,剑尖还未触及到站立着的徐陵斌,对方就散了架似的倒地。
当他俯身探向地面,啦起地上的上官诘。
鲜血流入了上官诘的右眼,他睁开双眼,血滴从他眼睑上方滑落,像动人心魄的血泪,衬得他像美艳的妖怪。
“我要熊砚,我要她。”
葛存芥背负着昏迷的上官诘,杀出了何炎清手下的包围。
天上的星子稀疏,淡淡的云层薄涂于夜空。
熊砚被窒闷的夏夜弄得睡不着,干脆披了一件薄外套,提着灯笼,在花园漫无目的地独行。
忽然,两三点亮光擦亮了远处的黑暗。
她抬头望去,亮光似乎在朝她的方向疾速而来。
凌乱的脚步声,打碎了虫鸣蛙响的规律,水面“啪嗒”一声巨响,让熊砚一下松开了手中的灯笼。
灯笼落地,灯火照亮了青石板地面,水面再次传来啪嗒水声,那是鱼尾拍打水面的动静。
拣起灯笼,熊砚发现远处的亮光,已快到眼前。
几张熟悉的脸上除了有密密的汗,还有暗色的红。
葛存芥在廊檐下看到朝他们走来的熊砚,内心即刻充盈着喜悦,而后又被酸涩填满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熊砚的瞳孔忽然放大,眨眨眼,抖着指头,“上官诘?他怎么了?”
五安哭天喊地的声音横挤了进来。
转瞬,脸白得像张纸的上官诘,躺在了熊砚的**。三四个大夫赶到,谢白锦站在门口,焦急地来回走动。
默默坐在台阶上的熊砚,仿佛对眼前的事漠不关心,她冷着脸,脚旁的灯笼上飞蛾在不断试图更靠近光。
“润卿。”在灯光下,葛存芥发现自己的衣裳被鲜血浸湿。他停下脚步,不再往熊砚身旁走近。
抬起头,熊砚看到葛存芥衣衫上的仍湿润的鲜血,心头倏地感到闷窒。
“叫我熊娘子,葛先生。”
葛存芥的脸色暗了暗,“熊娘子。”
“为什么把他送到我这里?”
眼前的人面上平静冷淡,却让人感到她下一刻要被打碎,开裂。
“主子昏迷前要求的。”
“他是你的主子,不是我的。你们这么做,叫私闯民宅。”熊砚的话很无情。
她看不到窗户上倒映着忙碌的身影,看不到一盆盆清水进入,再一盆盆血水端出,听不到五安惊慌失措的哭泣,感受不到空气中焦灼而又令人恐惧的氛围。
葛存芥呼出一口气,“熊娘子,对不住。等主子的身子稳定后,我们会……”
“他为什么会伤得那么重?”熊砚的目光透着迷茫,“他不是什么都有了,怎么还会被人伤得那么重。”
“主子亲手杀了徐陵斌,同时被他重伤。”沉默稍顷,葛存芥如实回复了。
熊砚站起身,“他怎么会在那里?那码头出现的应该是何公公的人。”
“主子正巧在何炎清那处,听到你被徐陵斌挟持的事,不肯将这事托付于他人。”
谢白锦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两人周围,她扫了一眼葛存芥,不着痕迹地摇头,阻止他接下来地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