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妈妈!”
江涵秋眼前一亮,根本来不及细听春妈妈说完,拎着裙摆,小跑着出了千春楼。
“……别后悔。”春妈妈看着江涵秋的背影微微摇头。
街上的人实在太多了,千春楼门前更是如此。
这一条街都是花楼,若不是状元郎的回家必经之路,只怕也不会从这边绕。
“听说宋状元这次是特意带公主回来拜祖宗的,到时候还得回京城呢。”
“状元郎成为了驸马爷?这前途不可限量啊。”
“后面马车上跟着的就是公主吗?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见公主的銮驾呢!”
什么?
周围的议论声传进了江涵秋的耳朵。
她停下了往前跑的脚步,怔愣的看着那正朝着这方向而来的高头大马。
刚才是她太着急了,根本就没有仔细看。
那高头大马后面确实跟着豪华的车队,四驾的马车,马车顶上还有流金展翅的凤凰。
就连车架都是上好的红木,车帘上的刺绣,比她当选花魁娘子时穿的那件衣服还要更好更精致。
公主?驸马?
每个字她都能听明白是什么意思,可为什么合起来之后却觉得是那么的刺耳?
为什么宋子昂会成为驸马?
他不是说好了高中之后便回来为自己赎身,他们一定是一世的夫妻。
可为何,三年已过,他却成为了驸马?
那她算什么?
江涵秋看着那华丽的车架,金凤凰在日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,反射出的光刺的她眼睛发酸,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三年,整整三年。
每个月三十两银子从未间断过。
为了一句承诺,她在千春楼和妈妈周旋,坚持卖艺不卖身。
众人都笑她,本就是荷塘里的烂泥,却偏要做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。
可她从不管这些,只是一心一意的供养着她的少年郎。
“让开,让开!”
前面清场开路的衙役们正在驱赶着路边围观的百姓。
周围的人顿时变得拥挤了起来,江涵秋站立不稳,一下被挤到了前面。
后面似乎被谁推了一把,扑通一声跌倒在了地上。
刹那间周围一片安静,她下意识的抬头才发现自己跌倒在了宋子昂的马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