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好秋儿,快起床好好的梳妆打扮一番,今日怕是有很多恩客都是冲你而来的呢。”
春妈妈笑着拉扯着江涵秋坐了起来。
江涵秋的眼珠子微微转了转,似乎此时才多了几分神智。
“妈妈。”
干涩又沙哑的声音响起,把春妈妈给吓了一跳。
要知道江涵秋之所以稳坐花魁娘子的位置,除了身段娇美做掌上舞,还有的就是这如山间清泉般的声音能解万千愁。
但现在这把嗓子……
“因为我的秋儿啊,你可真是糊涂呀,你这嗓子怎么变成这样了。”
春妈妈连忙去桌边倒水,却听见身后传来了那突兀的声音。
“妈妈,我要自赎。”
春妈妈的手抖了一瞬,涓涓细流漫出茶杯,打湿了精致的桌布。
“我的好秋儿,你在说什么?”
她回过头来看着被笼罩在阴影之中的江涵秋,语气中也少了几分温和之意。
“这些金子都给你,足够我的赎身钱了。”
“妈妈这些年来对我的照顾,我铭记于心,只求妈妈……放我离去。”
春妈妈快步上前,仔细的打量着江涵秋的面容,却发现江涵秋依旧还是那么一副坚定的模样。
三千两金,莫说是只赎一个花魁娘子,便是三个五个,那也是绰绰有余的。
端的只看,春妈妈愿不愿意放人罢了。
房间的一片沉默,最终只传来了春妈妈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“你可知一日是青楼女子,终身便是青楼女子,即便你以自赎其身,日后也未必会有什么好前途。”
“倒不如留在我这千春楼,有了公主今日的一句赞,这江南的文人墨客少不得要一睹你的风采,至少未来5年内,你绝不愁前途。”
“若是再寻找个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
春妈妈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打断。
“妈妈的好意我心领了,但我意已决,希望妈妈成全。”
江涵秋半跪在**,对着春妈妈长长的一叩首。
房内再次陷入一片沉寂,最终也只能一声叹息。
春妈妈转身走向了房门,只留下一句。
“按千春楼的规矩来。”
……
千春楼的花魁娘子自赎了!
不少奔着千春楼的花魁娘子而来的文人墨客纷纷捶胸顿足,只恨自己晚来了一日。
若是早些日子前来,在这花魁娘子还接客的时候,说不定还能一睹娘子的风采。
“各位公子可切莫着急,我家秋儿现在虽然不接待各位了,但楼内的其他姑娘们可都还在呢。”
春妈妈笑眯眯的甩了一下手上的丝帕。
“各位公子可切莫冷落了其他姑娘才是。”
文人墨客们哈哈大笑,纷纷让春妈妈介绍着楼里的其他姑娘。
千春楼内一片人声鼎沸,只偶尔有那么一两人叹息几句,未见花魁娘子的风采。
秦淮河畔。
一纤细羸弱的身影背着一个小包裹,缓步朝前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