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发上面也全部都是蛋糕的残渣,地上还有打碎的茶盏,当归此时就跪在了这些茶盏的碎片之上,膝盖处已经晕染出了红晕。
王掌柜在旁边点头哈腰的道歉,可旁边依旧站着一名穿着侍女服的女子指着他们鼻子骂。
靠窗的椅子上坐着一位宫装女子,
齐胸高腰襦裙上襦是极薄的吴绫领口开得略低,露出一抹白皙的颈项和精致的锁骨,领缘与袖口用蹙金绣法细细勾勒出缠枝忍冬纹,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金光。
下裙则是层层叠叠的石榴红纱罗,色如初凝的胭脂,行走间裙裾翻飞如云霞流动。腰间系一条郁金色宫绦长长垂下,缀着小小的青金石佩环。
发际如云一般堆叠在头顶,以珍珠簪子作为装饰,颗颗圆润的珠子隐藏在发间,更衬的那黑发如缎般柔,妆容极简单,只螺子黛画出的远山眉,唇间一抹淡淡的红。
眉心一点花钿,更衬托的那张面容娇艳无比。
是玉叶公主。
江涵秋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女子的身份。
当初在江城街头第一次见的时候,她从没有仔细的观察过公主殿下的面容。
今天仔细一看,果然是金枝玉叶,面容虽不算天之国色,但也格外的娇俏可人,眉宇之间自带一分贵气。
“见过公主殿下。”江涵秋躬身行礼,却半天没有听到叫起的声音。
刚才江涵秋打量着谢金枝的时候,谢金枝心神却有些不稳。
几乎是在看到江涵秋的一瞬间,藏在宽大衣袖中的手便死死的捏成了拳头。
真的是她!
她不是应该在江州吗?不是应该早就已经……
为什么会在这里?!
她怎么会在这里?!
和第一次见面时,江涵秋穿着绸缎画着精致妆容,身上风尘气息极为浓厚不一样。
江涵秋今日穿着浅湖水绿的襟高腰襦裙,上襦的轻容纱薄如蝉翼,隐约透出内里藕荷色中衣的轮廓。
外罩一件半臂是,上面绘制的缠枝玉兰纹样,下裙是月白色六幅罗裙,裙缘绣着疏落的银线缠枝莲。
头发只用一根玉簪,简单的盘在脑后,耳边垂着两粒不甚起眼的金珠耳铛。
脸上更是毫无妆容,但那一弯眉不描而黑,一双唇不点而红,手上也只有简单的绞丝银镯子。
可这人……
这人……
即便是谢金枝,也不得不说,这女子姿容出色,气质出众。
往这一站便让人目光再也挪不开。
“果然是你!”
如果说一开始谢金枝也只是有些猜测,那么在看到了江涵秋之后,心里的所有猜测已经瞬间成真了。
果然是这个贱人!
“还真没想到能在这见到你!”
一个出身青楼的贱人,居然还敢追着子昂来到京城?
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!真是下贱!
谢金枝半天都没有叫起,江涵秋蹲了好一会儿,只觉得身体都已经有些不稳了。
索性便直接直起了腰。
“公主殿下怕是误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