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青梧要是态度好,今天的事情就算了。明天让她老老实实跟着我一起去计生办解释一下,把那罚款的事情免了。可她要是还不知好歹,不知悔改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狠戾,
“看我怎么收拾她!”
苏云归闻言,连忙劝道,
“长安哥,你别对嫂子动粗,你们可别因为我再吵架了,毕竟她没遭过我的那些罪,嫂子不理解也很正常,虽然她打你不对,但总是情有可原的。”
“她一个乡下妇女,我也不指望她明白这些。”
许长安看了一眼苏云归,眉头微蹙,
“你快回去陪孩子吧。过几个月你陶瓷厂的工作转正后我们就要办离婚证,各过各的了,咱们还是尽量少接触,否则对你对我都不好。”
说着,语气加重了几分,
“沈青梧虽然老实,可也要防备她闹到单位去,否则这种事情要是闹大了,别说你的工作没戏了,我的工作也要完蛋了!”
“长安哥……”
苏云归欲言又止,刚要说什么,桌上的电话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。
许长安不耐烦地皱了皱眉,走过去接起了电话,“喂?谁啊?”
电话那头传来了他大哥许长平焦急的声音,
“长安!是你吗?出大事了!”
“大哥?什么事大惊小怪的。”
许长安语气有些不悦。
“沈青梧!沈青梧下午回了趟家,你猜她带了谁来?”
许长平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,
“她带着市妇联的人,还有你们厂里的一个领导,到家里来了!说你……说你犯了重婚罪!还说你拿假结婚证骗她!长安,这到底是不是真的?!”
“什么?!”
许长安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,脑子嗡的一声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手里的听筒都差点没握住,浑身上下血都凉了,
“妇联?厂领导?什么领导?”
他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。
“就是一个戴眼镜的,斯斯文文的,看着像个干部,说话可不客气!说是你们厂里的什么科长!”许长平急道。
许长安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,他能想到的只有人事科的刘科长!
他低声咒骂了一句,“妈的!”
然后急忙追问,
“那……那沈青梧呢?她人呢?”
“还能在哪儿?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把你的‘罪行’数落了一遍,然后拿了个小包袱,就跟着那些人走了!说是再也不回来了!”
许长平焦急责问道,
“长安啊,你到底在外面干了些什么混账事啊?这要是真的,你工作都保不住了!”
许长平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虑和失望。
许长安感觉一阵天旋地转,什么都没再说,手一松,“啪嗒”一声挂断了电话,转身就要往外冲。
“长安哥,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苏云归见他脸色大变,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。
许长安嘴唇动了动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,只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,似乎在迁怒,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