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,现在立刻带着你儿子,去给沈青梧和她的女儿道歉。然后,安安分分地看病,或者离开这里,以后别再来招惹她们母女。”
“第二,”
他的声音陡然转冷,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,
“如果你觉得委屈,不肯道歉,那就按照姜老板所说的,请公安同志来,把你和许长安那些见不得光的事,还有你今天在医馆闹事的行为,都跟公安同志好好说道说道。”
“而且我相信,医馆这么多人,肯定有人看到了什么,既然你咬定你儿子是无辜的,是沈青梧打了你儿子,那就让公安同志来给主持个公道!看看到最后,是谁更下不来台!”
苏云归被陆振东这番话吓得心惊肉跳。
她和许长安的事情本就不光彩,如果当着医馆这么多人的面被提起,那她还怎么从这里走出去?
她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姜老板,又看了一眼眼神冰冷的陆振东,最后看了一眼紧紧抱着女儿、目光倔强的沈青梧,心里的那点不甘和怨气,瞬间被恐惧取代了。
她知道,今天自己是彻底栽了。
苏云归知道,陆振东说得出,就做得到。
为了不让自己和许长安那点脏事在大庭广众之下再次被提起,她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。
她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和不甘,板起脸,低头看着还在抽噎的梁晓东,厉声问道,
“小东!你跟我说实话,刚才到底怎么回事?”
梁晓东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反应过来,依旧指着沈青梧,委屈巴巴地说,
“就是这个阿姨!她从那个房间里冲出来打我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他手指的那扇诊室门突然开了。
沈青梧刚才正在给他听诊的那位老太太,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走了出来。
她虽然年纪大了,但眼神却很清明。
老太太看着梁晓东,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,
“小朋友,你可不能撒谎啊!”
梁晓东一愣,被这突如其来的“证人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,支支吾吾地反驳,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“怎么没有?”
老太太往前挪了两步,目光扫过苏云归和周围的人,
“刚才沈大夫一直在给我听诊,我们都清清楚楚地听见外面这女娃娃在哭喊,沈大夫才急匆匆地出来查看情况的。怎么就成了沈大夫无缘无故地冲出来打你了?”
老太太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,立刻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“就是啊,哪有大人无缘无故打孩子的?谁信啊?”
“这孩子刚才还喊打死打死呢,我还想着打死谁呢?原来是这样!”
“我看这当妈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颠倒黑白!”
……
围观的人们听到老太太的话,纷纷议论起来,指责的目光都投向了苏云归母子。
苏云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像调色盘一样青一阵白一阵。
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鄙夷和不屑的目光,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