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,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。平时占小便宜也就算了,这回可是把二叔的前程都搭进去了。”
钱金桂一副看好戏的架势,不像是许家的媳妇,倒像是看热闹的邻居,
“长平啊,你可真行,一下子就从供销社‘搬’回来这么多金贵东西,我们是没见过,你倒是说说,都藏哪儿了?”
这话像一把锥子,狠狠扎在许长平和刁凤琴心上。
刁凤琴也慌了神,抓着许长平的胳膊使劲摇晃,
“儿啊!那些东西呢?你快说啊!钱呢?卖了多少钱?快拿出来给你二叔啊!”
许长平哭丧着脸,额头上冷汗直冒,支支吾吾半天,才憋出一句,
“烟……烟酒大部分都送人了……布……布让金桂她娘家拿去几匹……还……还有些,想着过几天能卖个好价钱……钱……”
“……钱还没收回来多少……还有些东西,前些天在路上让雨给泡了,米面什么的,就……”
这话一出,屋里顿时死一般的寂静。
许大勇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,他看着这个不成器的侄子,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。
这话一出,屋里顿时死一般的寂静。
许大勇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,他看着这个不成器的侄子,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,身子都晃了晃,差点没站稳。
许大志气得浑身发抖,扬起手就想再给许长平一巴掌,可看他那副魂不附体的怂样,又颓然放下,只是指着他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,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,
“你……你这个败家子!孽障啊!”
刁凤琴也傻眼了,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向觉得有点小聪明的儿子,竟然捅出这么大的娄子。
她猛地转向钱金桂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
“金桂!金桂!你娘家不是拿了布吗?快!快让你娘家把布还回来!还有钱!长平最近给你钱了吧?都拿出来!”
钱金桂冷笑一声,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刁凤琴伸过来的手,
“娘,您这话说的可就没道理了。布是我娘家真金白银买的,凭什么还回来?”
“再说了,长平自己送人情,打肿脸充胖子,现在出事了,要从我口袋里掏钱?没这个理!”
“你……你这个……”刁凤琴气得说不出话,指着钱金桂的手都在抖。
“行了!都什么时候了,还在这里内讧!”
许大勇怒吼一声,打断了她们的争吵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看着自己的大哥许大志,声音沙哑地问,
“哥,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。供销社那边给我下了最后通牒,三天之内,这笔账必须平了,不然……不然他们就要报公安,正式立案调查我这个村支书以权谋私了!”
许大志听了,脸色更加灰败,他知道弟弟这个村支书当得不容易,要是真因为这事栽了,他一辈子都良心难安。
他看向许大勇,艰难地开口,
“大勇……一共……一共差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