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哥,我看青梧姐……好像有点不高兴?是不是因为早上周燕燕的事?要不,我去跟她解释一下?”
这么多年了,他都替陆振东着急,如今这么好的机会,却不见他动作。
眼下又闹了早上那一出,要是不解释,怕是更加没戏了。
陆振东接过梨,却食之无味。
他摇了摇头,声音有些沉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,
“没什么好解释的。她未必在意,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。”
冯志远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,心里暗骂陆振东是个榆木疙瘩。
明明心里在意得要死,嘴上却非要装作云淡风轻,偶尔还要在他面前说几句狠话。
要不是当兵时他救过自己的命,冯志远才懒得管他。
另一边,沈青梧带着小满离开了安和堂。
走出医馆大门,走进熙熙攘攘的黄昏街道,沈青梧深吸了一口气,那股子压在心头的不适感立即消散了大半。
“妈妈,我们去买菜吗?”小满仰着小脸问。
“嗯,去买菜,再给小满买串糖葫芦好不好?”
沈青梧笑着,牵着女儿的手走向不远处的菜市场。
市场上人声鼎沸,充满了生活气息。
沈青梧精心挑选了新鲜的蔬菜和一点肉,又给小满买了一串裹满了糖稀、红彤彤的山楂糖葫芦。
小满举着糖葫芦,小口小口地舔着,满足得眯起了眼睛。
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,沈青梧也心情大好。
高高兴兴地回到家,刚把菜放下,沈青梧正准备洗菜,就见妹妹沈芝瑶一脸沮丧地从外面回来了。
“芝瑶,怎么了?谁惹我们家芝瑶不高兴了?”
沈青梧一边解下围裙,一边关切地问。
沈芝瑶把挎包往桌上一扔,闷闷不乐地说,
“姐,陶瓷厂幼儿园那边……恐怕不行了。”
沈青梧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连忙追问,
“怎么回事?之前不是说托人问过了,有名额的吗?”
她一直希望能让小满进陶瓷厂的幼儿园,离家近,条件也好,想着沈芝瑶在陶瓷厂上班,托人找找关系,应该问题不大。
沈芝瑶叹了口气,拿起桌上的凉白开灌了一口,才道,
“之前是说有名额,可今天我去具体办手续的时候,他们才说,小满不是我们厂的职工子女,我只是她小姨,这关系不行。而且……”
“……而且她还没有城市户口。人家说,优先招收本厂职工子女和有本市户口的孩子,外来的,除非有特别硬的关系,不然很难进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姐姐和小满,有些不忍地说,
“我找了之前帮忙说话的那个车间主任,他也说这事儿他使不上劲了,政策卡得严,尤其是最近上面查得紧,谁也不敢乱开口子。”
沈青梧听完,沉默了。
她预想过可能会有困难,但没想到会卡在户口这个硬性条件上。
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正好奇地看着她们的小满,心中涌上一阵无力感。
姐妹俩都刚刚离婚,无依无靠,正是想办法赚钱的时候,本想着小满进了幼儿园她们就能甩开膀子搞事业了,结果上幼儿园成了难题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抬头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眉头紧锁。
这日子,真是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