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了张嘴,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。
“妈,是谁带您来的?”
没等母亲开口,沈芝瑶就抢先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问。
可李桂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她的目光越过沈芝瑶,死死地盯住了大女儿沈青梧,声音颤抖地问,
“青梧,你……你真的跟长安离婚了?”
沈青梧心头一沉,知道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
她点了点头,艰难地开口,“妈,您听我说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李桂香的眼泪一下子就决了堤,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。
“难怪……难怪你上次一个人回去……”
她抓着沈青梧的手,力气大得惊人,
“青梧,到底是怎么回事?长安为什么不要你了?”
这句“为什么不要你了”,像一根针,刺得沈青梧心里一阵发疼。
她无奈地解释道,“妈,不是他不要我……”
“那为什么要离婚?”
李桂香急切地打断她,情绪激动起来,
“一个女人家,离了婚可怎么活啊?青梧,你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惹他生气了?你告诉妈,妈去跟他说,我去找他好好说说,让他把你接回去……”
李桂香上气不接下气,
“女人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婚啊,会被人戳脊梁骨的!”
沈青梧早就预想到会有这么一天,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突然,这么措手不及。
见母亲情绪如此激动,她也顾不上再委婉铺垫,只能快刀斩乱麻,沉声解释道,
“妈!您听我说!是许长安拿假的结婚证骗了我,他早就跟别的女人在外面领了真的结婚证!”
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,劈得李桂香惊愕不已。
她张大了嘴巴,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,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沈青梧怕她不信,又加了一记猛药,
“他犯了重婚罪,已经被抓进去了,现在正在蹲监狱!”
李桂香闻言,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她缓缓地低下了头,不再言语,只是泪流不止,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
沈芝瑶见状,赶紧上前扶住母亲,试图用好消息来转移她的悲伤,
“妈,您别难过了,姐姐现在可出息了!她在这边一个挺有名的医馆当大夫,赚不少钱呢!”
说着,语气更加喜悦道,
“而且我们马上就要搬到一个特别好的院子里去住了,您既然来了,就别走了,跟我们一起过好日子!”
可李桂香的悲伤似乎不止一重。
她闻言猛地抬起头,那双含泪的眼睛又转向了小女儿,紧紧握住沈芝瑶的手,急切地问,
“芝瑶,那你呢?你跟楚胜又是怎么回事?我听他说……你也要跟他闹离婚?”
沈芝瑶的心一沉,果然是张楚胜搞的鬼。
她咬了咬牙,索性也摊了牌,
“他打我!妈,我给他做牛做马伺候他,每天忍受他的臭脾气,辛辛苦苦赚的工资还要全部上交给他,就这样他还不高兴,上次还动手打我,打得可狠了!”
李桂香听了,却只是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了那种沈芝瑶既熟悉又无奈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