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!”沈芝瑶还想争辩。
沈青梧怕再刺激到母亲,立刻朝她投去一个制止的眼神。
那眼神锐利而沉稳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沈芝瑶看着刚从鬼门关回来的母亲,再看看姐姐严肃的表情,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垂下头,不吭声了。
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李桂香虚弱地躺在**,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天花板,仿佛那斑驳的墙皮上写满了她悲苦的命运。
小满被刚才的阵仗吓坏了,虽然不哭了,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,紧紧依偎在沈青梧的怀里,一动不动。
沈青梧轻轻拍着女儿的背,一边冷静地观察着母亲的状况。
她的脸色依旧苍白,呼吸也还带着一丝不稳的杂音。
作为医生,她很清楚,母亲的病最忌情绪激动,更不能劳累。
而张楚胜,恰恰是算准了这一点。
他把一个身体和精神都极度脆弱的老人,当作一枚棋子,一枚炸弹,精准地投进了她们刚刚看到一丝曙光的生活里。
沈芝瑶站在一旁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她看着**衰弱的母亲,心疼又憋闷。
她想发火,想把那些憋在心里的话全都吼出来,可一接触到姐姐那沉静如水的眼神,她所有的怒火都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,只能化作无声的屈辱和不甘。
沈青梧安抚好小满,让她乖乖坐到一边的小凳子上,然后起身,拉着沈芝瑶走到了屋外,关上了房门。
院子里的夜风微凉,吹在脸上,让姐妹俩都清醒了几分。
“姐,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?”
沈芝瑶再也忍不住,声音压得极低,却充满了愤恨,
“就因为妈病了,我就得跟张楚胜那个混蛋耗一辈子?我不要!我宁可死!”
“谁让你算了?”
沈青梧的声音比夜风更冷,
“我只是让你别再刺激她。妈的身体什么情况,你不是不知道。再来一次,神仙也难救。”
沈芝瑶的眼圈红了,
“可……可我们怎么办?张楚胜把她送来,就是吃准了我们不敢把她怎么样,吃准了妈会帮他说话!”
“所以我们更不能乱。”
沈青梧看着妹妹,一字一句道,
“芝瑶,你要记住,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上。房子是我们找的,钱是我们赚的,妈现在也只能依靠我们。张楚胜把妈送来,以为能拿捏住我们,但他算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他把妈送到了我这个大夫面前。”
沈青梧的眼神里满是笃定和自信,
“从现在起,妈的身体状况,由我说了算。我说她需要静养,谁也不能打扰。我说她需要换个环境,她就必须换。”
沈芝瑶瞬间明白了姐姐的意思。
就在这时,屋里传来母亲虚弱的呼唤,“芝瑶……青梧……”
姐妹俩赶紧推门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