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带来的二十多个茶包,到下午下班前,竟然卖得一干二净!
她捏着兜里那一沓零零碎碎、却沉甸甸的钞票和硬币,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云端,既激动又有些不真实。
她算了算,今天一天,她就收到了四十五块钱,除掉成本,净赚三十元。
不算不知道,一算吓一跳!
快赶上她上一个月班的收入了!
沈芝瑶只感觉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!
下午下班的铃声一响,沈芝瑶就迫不及待地收拾好东西,快步走向工厂大门,迫不及待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姐姐和妈妈。
大门对面的马路边上,冯志远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见到沈芝瑶过来,冯志远连忙朝她挥手。
沈芝瑶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,差点就忘了冯志远要来接她,看到他时,还微微愣了一下。
夕阳的余晖柔和地洒下,勾勒出靠在车门旁那个高大结实的身影。
冯志远穿着一件干净的蓝色工装外套,敞着怀,露出里面的白衬衫。
他留着干练的寸头,手臂随意地搭在车门上,正低头看着什么,神态好整以暇。
沈芝瑶的脚步微微一顿,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神。
她每天都从这个满是煤灰和尘土的大门里进出,习惯了周围的嘈杂和疲惫。
而马路对面的那个身影,在落日的光晕下,却显得如此干净、挺拔,充满了沉稳可靠的力量,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,却又奇异地让人感到心安。
就在这时,冯志远抬起了头,恰好看到她,脸上立刻露出了爽朗的笑容,他朝她挥了挥手,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,“芝瑶姐!”
这一声,将沈芝瑶从短暂的失神中唤了回来。
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,连忙也笑着挥了挥手,快步朝马路对面走去。
她也感觉得到,自己的脸颊正莫名地有些发热。
身后,几个工友也看到了这一幕。
“你看,又是那辆车,早上就看沈芝瑶是坐这辆车来上班的。”
“他这是专门来接沈芝瑶的吧?他们俩这是……”
“怪不得跟张楚胜闹离婚呢,原来是外面有人了啊,我说怎么人像变了似的,还寻摸着卖东西,哼,可等着看好戏吧!”
……
工友们压低了声音的议论,零星地飘进沈芝瑶的耳朵里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,转头想要解释,可人已经转身走开了。
这时才想起来,今天本来是要跟张楚胜去离婚的,结果忙活了一天卖茶包的事情,把这事忘的干干净净。
不过,沈芝瑶回忆了一下,今天好像也的确没见到张楚胜,说不定,那家伙为了逃避离婚,今天又没来也有可能。
沈芝瑶按下心头的气恼,快步跑到冯志远面前,有些不自然地打了个招呼,
“志远,麻烦你了。”
“顺路。”冯志远笑着,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,“上车吧。”
上了车,关上车门,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。
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,沈芝瑶将方才工友们的议论抛在了脑后,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一沓被她捏得有些潮湿的零钱,兴奋地在冯志远面前摊开,
“志远,你快看!我今天把带来的茶包全都卖光了!赚了这么多钱!”
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像落满了星星,脸上洋溢着纯粹的骄傲和满足,在傍晚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