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忍不住追问,“你想爸爸了?”
小满立刻摇了摇头,小辫子跟着晃了晃,“不,我不想他,一点也不想他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但是,我想跟他说几句话。”
小满打断了她,眼神里有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认真。
沈青梧挑了挑眉,感觉眼前这小丫头突然像个小大人似的。
她好奇地问,“你想跟爸爸说什么呢?”
小满却抿紧了嘴唇,不作声了。
过了一会儿,她才小声说,“这是个秘密。”
沈青梧一时有些恍惚。
她感觉,小满怎么才离开自己去上了一天学,就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一截似的。
可女儿不愿意说,她便也不再追问了。
没想到,小满却又抬起头,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,再次强调了一遍,
“妈妈,我一定要去见爸爸。”
女儿坚定的态度,成了压倒沈青梧心中犹豫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回到医馆的小院,正好碰到冯志远在帮陆振东的病房打扫卫生。
沈青梧便把自己打算带小满去看许长平的事情告诉了他。
“志远,这事可能要麻烦你一下。”
沈青梧有些不好意思地说,
“劳改农场那边挺远的,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去不方便,想请你开车送我们一趟。路上的油费和你的误工费,我都出。”
冯志远一听,手里的扫帚都停了,眉头拧成了个疙瘩,
“青梧姐,你这话说得也太见外了!送你一趟算什么事!”
随即,他脸上写满了意外和不解,
“可是……你为什么要去看许长平啊?那个王八蛋,你早就该跟他老死不相往来才是啊!”
沈青梧点点头,平静地说,
“没错,我是这么打算的。可是,他指名道姓要见小满,我觉得有点蹊跷,想去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。”
她顿了顿,看了一眼身旁安静却坚定的小满,继续说,
“而且,小满想见他。”
听到这个理由,冯志远没话说了。
女儿要见爸爸,天经地义,谁也拦不住。
他只能叹了口气,满眼担忧地嘱咐道,
“那行……不过青梧姐,你可千万留个心眼,再不能听信许长平那个混蛋的花言巧语了!”
“嗯,不会了,再也不会了。”沈青梧点点头。
于是,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
沈青梧先是带着小满,坐上冯志远的解放卡车,去幼儿园给小满请了假。
随后,卡车调转方向,朝着郊外的江川市劳改农场,一路颠簸而去。
冯志远一向健谈,解放卡车在通往郊区的土路上颠簸,他便找着话题,想让气氛轻松一些。
路上,他和沈青梧聊着聊着,冯志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沈青梧,问道,
“青梧姐,你……觉得我们东哥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