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陆振东,轻声问道,
“当年,你是怎么收到的?是……谁交给你的?”
陆振东的目光沉了下去,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,
“我不知道是谁送的。当年,我写了一封信给你,三天后,这封信就被人扔进了我家院子里。”
“等等。”
沈青梧敏锐地抓住了重点,她往前一步,急切地问,
“你说你给我写了信?我从来没有收到过!”
这一下,轮到陆振东愣住了。
他抬起头,眼神里充满了错愕。
他一直以为,那封恶毒的信,就是她对他那封信的回应。
“你……没收到?”
“没有!”
沈青梧答得斩钉截铁,
“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给我写过信!如果我收到了,无论如何,我都会给你一个正式的回应,而不是让你收到一封来路不明的信!”
两个从未被提及的事实,像两道闪电,瞬间劈开了笼罩在两人之间多年的迷雾。
问题,不是出在那封假信上。
问题,是出在了那个本该送信的人身上!
“你当年……是拜托谁送的信?”沈青梧追问道。
陆振东的眉头紧紧锁起,努力在记忆的长河里搜寻那个身影。
“是……黑子。”
他吐出一个名字,
“同村的周黑子。他家里人经常在下河村和你们牛头村之间贩卖些山货,我那天正好碰到他,就拜托了他。”
黑子?
沈青梧也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名字。
她有些印象,是个皮肤黝黑、沉默寡言的年轻人,但仅限于见过几面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。
因为这个周黑子,跟他们两个都没什么过节,甚至跟沈青梧都算不上熟。
他有什么理由,要扣下陆振东的信,再伪造一封如此恶毒的假信来挑拨离间?
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。
事情,似乎走进了一个死胡同。
病房里安静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