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梧明白,厂里的保卫科自成一体,要是就这么闯进去,她们毫无优势,只能随他们给事件定性。
但有公安介入,性质就完全不同了。
到了公安局,沈青梧逻辑清晰、条理分明地报了案。
她没有哭诉,只是冷静地陈述,
“公安同志,我妹妹沈芝瑶在陶瓷厂被人恶意投毒,栽赃陷害,导致一名女工中毒。我请求你们立刻出警,调查真相,还我妹妹一个清白。”
负责接待的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公安,姓王。
他见沈青梧如此镇定,不像是无理取闹,立刻意识到事情可能不简单,当即批了出警单,亲自带了两名年轻警员,跟着他们一起赶往陶瓷厂。
当卡车停在保卫科楼下时,保卫科长刘国栋正背着手,一脸不耐烦。
他本身就对沈芝瑶搞“副业”看不顺眼,现在出了事,更是一副“我就知道会这样”的表情。
下了车,沈青梧和冯志远走在前面引路,先行来到保卫科。
刘国栋见到他们,他立刻拉下脸,语气不善,
“干什么的?这里是审讯重地,闲杂人等一律出去!”
冯志远气恼,正要跟他理论,被沈青梧扯住衣角。
“这位同志,我们……”
还没等沈青梧往下说,王公安已经走上前来,沉声道,
“刘科长,我们是市局的,接到报案,来调查一起性质恶劣的投毒案件。”
刘国栋一看来的是公安,脸上的傲慢收敛了几分,
“这不是王公安吗,您怎么来了?”
刘国栋随即指着会客室的方向说,
“案情其实很清楚,就是这个沈芝瑶,在厂里搞投机倒把,卖的东西出了问题,现在人证物证俱在,正准备给她定罪呢!”
王公安看着刘国栋,脸色愈加冷沉了几分,
“案子是我们接手还是你们定罪,要按规矩来。”
说罢,不再理会刘国栋,径直走向会客室。
此时的会客室里,沈芝瑶正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,看到沈青梧和公安一起出现,像是看到了救星,眼泪瞬间决堤,
“姐!”
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沈青梧冲着妹妹点点头,短短几个字,却像是给沈芝瑶吃了一颗定心丸。
沈芝瑶用手背抹了一把泪,坐直身子,面朝王公安。
王公安在沈芝瑶对面坐了下来,开始询问,
“沈芝瑶同志,你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“不是我!”
沈芝瑶哭着摇头,在姐姐的鼓励下,她鼓起勇气,大声辩解,
“王姐跟我无冤无仇,关系很好,她经常买我的茶,我怎么可能害她?我害她,不就是砸我自己的招牌吗?我没有害人的动机啊!”
刘国栋在一旁冷哼一声,
“动机?我看你就是心术不正,报复社会!要不就是茶包里本身就有问题!”
“我的茶包都放在密封的罐子里,绝对没问题!”
沈芝瑶被他气得浑身发抖,声音控制不住拔高了几分,
“如果真有人要害人,那一定是想栽赃陷我!公安同志,王姐一向为人和善,人缘好,我想不出谁会害王姐,但我想得到,谁会害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