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翠翠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,
“我是看沈芝瑶卖东西不顺眼,可我干不出这种事来!杀人偿命,这道理我难道不懂吗?”
樊翠翠又急又气,忍不住狠狠瞪了沈芝瑶一眼,眼泪都要掉下来了。
王公安没有理会她的叫喊,而是示意安静。
他戴上手套,拿起那半包老鼠药,仔细端详。
沈青梧也凑了过去,她的目光比王公安更尖锐。
作为一名大夫,她对粉末、气味和任何微小的异物都极为敏感。
突然,沈青梧指着药包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折角处,对王公安说,
“王公安,您看这里。”
众人凑过去,只见那个折角处,粘着一粒比芝麻还小的、干涸的深蓝色斑点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刘国栋也凑上去看,不解地问。
“像是颜料,”
沈青梧沉吟道,
“陶瓷厂里,什么地方会用到这种深蓝色的东西?”
刘国栋回答不出,叫来一位老工人。
老工人看了一眼便回答,
“这是‘青花料’!是画青花瓷用的,在彩绘车间!这种料子干了之后,就跟石头粉末一样,特别细,不小心沾上了,洗都很难洗掉!”
王公安立刻转向樊翠翠,
“你今天,或者这几天,去过彩绘车间吗?”
樊翠翠急切摇头,
“没有!我一直在拉胚车间,我们那里全是泥巴,领导不让我们到处乱跑,会把地方弄脏的!而且我一直和工友们在一起,很多人可以为我作证!”
拉胚车间和彩绘车间相隔甚远,管理严格,樊翠翠的嫌疑,瞬间降低了。
王公安的目光转向了一直站在门口、那个声称在樊翠翠柜子里搜出药包的保卫干事。
“小同志,你再把发现经过说一遍。”
那干事眼神有些躲闪,重复了一遍说辞。
王公安听完,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,
“你这双解放鞋,怎么鞋帮上还沾着新鲜的湿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