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振东的目光冷得像冰,他没有看那对夫妻,而是先转向那位提供了关键信息的大娘,语气缓和了许多,
“大娘,多谢您。今天这事,您是重要的人证。”
随后,他才转向温庭轩,虽然心里百般不是滋味,但还是坦**地点了点头,“多谢。”
温庭轩只是平静地回道,
“我只是说了我尽所能判断的。既然事情清楚了,还是交给公安同志处理最稳妥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陆振东说完,这才将那双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眼睛,死死地钉在了刘贵和张翠花的身上。
他没有咆哮,也没有怒骂,只是缓缓地踱步到他们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,声音低沉而有力,
“现在,你们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,你们两个,把今天这事的所有罪名都扛下来。诬告陷害、敲诈勒索、扰乱社会治安,数罪并罚,进去蹲几年,我想问题不大。”
他每说一个罪名,那夫妻俩的身体就抖得更厉害一分。
“第二,”
陆振东的语气陡然一转,变得更加森冷,
“说出是谁在背后指使你们。你们是被人当枪使,那就是从犯。主犯,罪加一等。如果你们嘴硬,非要替主犯扛下所有罪名,那在法律上,你们就是主犯。”
他看着已经面无人色的刘贵,一字一句地补充道,
“你,想当主犯吗?”
刘贵吓得连连摇头,话都说不出来。
张翠花还想嘴硬,尖着嗓子喊,
“我们……我们就是一时糊涂!看他病得厉害,以为是药的问题……”
“糊涂?”
陆振东冷笑一声,他猛地转向那位大娘,
“大娘,您再仔细说说,昨天下午,您看到塞给他纸包的那个女人,长什么样?”
大娘立刻来了精神,
“长得可时髦了!烫着卷发,穿着的确良的衬衫,还戴着个大墨镜!说话声气也傲得很!”
这番描述,让沈青梧的心里猛地一沉,一个模糊的影子浮现在她脑海。
陆振东的目光再次转向刘贵,压迫感十足地追问,
“一个烫着卷发,穿着时髦的女人。她给了你什么?钱,还是那包洗衣粉?你们约好了今天来闹事,事成之后,再给你们多少?”
他步步紧逼,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重锤,砸在刘贵和张翠花脆弱的心理防线上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刘贵还在徒劳地否认。
“没有?”
陆振东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,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
“冯志远,去打电话报公安!就说这里有人投毒未遂,还诬告陷害!让他们把人带回局子里,我有的是时间让他们慢慢想,慢慢说!”
“是!”冯志远作势就要往外走。
“不要!”
张翠花彻底崩溃了,她一把抱住冯志远的腿,哭嚎起来,
“我说!我说!不是我们啊!我们也是被逼的!是别人让我们这么干的!”
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。
“快说!是谁!”陆振东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