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里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。
“姐,你别急!”沈芝瑶慌忙拉住她。
“我怎么能不急!”
沈青梧回头,眼眶通红地吼道,
“我要去见他!现在!马上!”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姜老板从药房里走了出来,他显然也听到了刚才的对话,脸上同样是震惊和担忧。
他二话不说,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,沉声对沈青梧说,
“沈大夫,别慌!我开车送你去!”
……
半个多小时后,姜老板的吉普车在崎岖的乡间土路上疯狂颠簸。
沈青梧坐在副驾驶,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无尽的黑暗。
车灯所及之处,皆是荒芜。
她的心,也像是被扔进了这片荒芜里,空****的,只剩下恐惧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麻。
她一会儿想到陆振东浑身是血的样子,一会儿又想到他可能会有什么严重的后遗症。
她是个大夫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从山坡上滚下去,头部再受重创,意味着什么。
她不敢想下去。
车子终于在邻镇卫生院那栋破旧的小楼前停下。
沈青梧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了车,直奔亮着灯的急诊室。
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**的陆振东。
他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纱布上还渗着暗红的血迹。
那张她已经无比熟悉的脸上,布满了擦伤和青紫的瘀痕,嘴唇干裂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。
他双眼紧闭,眉头却痛苦地蹙着,像是正在与梦魇搏斗。
他的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白被子,那双总是充满力量的手,此刻无力地放在身侧。
在看到他的那一刻,沈青梧强撑了一路的坚强,瞬间土崩瓦解。
眼泪,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。
她踉跄着走到床边,伸出颤抖的手,却不敢触碰他,生怕他像个幻影一样消失。
“陆振东……”她哽咽着,轻轻唤了一声。
仿佛是听到了她的声音,病**的人眼睫毛颤了颤,片刻后,艰难地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