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让他不识时务呢?”
他冷笑一声,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
“我给过他机会了,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大家都有好日子过。他非要把路走绝,那就怪不得我们心狠了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许长平,眼神幽深得像一口不见底的古井。
“必要的时候,就得来点狠的。要不然,他真以为我这个副主任是泥捏的。”
。
镇卫生院的病房,总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来苏水味。
这是沈青梧第三次来看陆振东。
前两次,她借着探病的由头,悄悄为他诊脉。
结果喜忧参半。
喜的是,温庭轩给的那味草药确实是神效,陆振东内腑的淤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解,最危险的关头已经过去了。
而忧的是,新的问题出现了。
淤血虽然在散,但冲击造成的损伤却留下了后遗症。
陆振东的肝区开始出现间歇性的剧烈刺痛,像有根针在里面扎。
这种疼痛不仅折磨人,更会严重拖慢他身体机能的恢复。
医院的止痛药治标不治本,对于这种内伤后遗症,他们也没有太好的办法。
沈青梧知道,必须用更猛的药,疏肝理气,活血化瘀,彻底根除病灶。
所以今天,她特别调制了一包药粉,准备趁看管他们的人不备,喂给陆振东。
一路颠簸,沈青梧提着保温桶,和沈芝瑶一起出现在病房门口时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病房里,供销社派来的看护小王正百无聊赖地翻着报纸。
陆振东靠在床头,闭着眼,眉头微蹙,显然正在忍受着那股刺痛。
冯志远则在另一张**伸着懒腰,看见沈家姐妹,眼睛一亮,立刻坐了起来。
“青梧姐,芝瑶,你们来啦!”
小王也站起身,客气地打了个招呼。
沈青梧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,微笑着说,
“看你们吃不惯医院的饭,给你们熬了点米粥,养胃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小王,心里快速盘算着对策。
就在这时,冯志远突然“哎哟”一声,戏精上身,夸张地皱起了眉头。
“不行不行,这粥太香了,闻得我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!”
他揉着肚子,可怜巴巴地看着沈芝瑶,
“芝瑶同志,你看我这伤员,能不能也……赏一口?”
沈芝瑶被他逗笑了,白了他一眼,“就你贫,这粥原本就是给你们两个的。”
冯志远闻言却不依不饶,对看护小王说道,
“王哥,早上没吃饱,你看我这浑身没劲,你能不能帮我个忙,去护士站问问,看厨房还有没有别的吃的?我这饿得前胸贴后背了,光喝粥也顶不住啊。”
小王有些犹豫,他的任务是看护陆振东他们。
冯志远立刻加大了戏码,
“王哥,你就行行好!我保证不动弹,再说了,这不有沈大夫在吗?陆哥这有专业的看着,比你我都强!我就饿得慌,耽误不了你几分钟!”
陆振东适时地睁开眼,冲小王淡淡地说了句,“麻烦你去一趟吧,我也挺饿的。”
陆振东也说饿,小王不好再说什么,这才点点头,放下报纸,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