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她绝不会让他们得逞。
就在这时,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。
温庭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,身姿挺拔,他看到了门口冷清的景象,也看到了正在和客户争辩、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沈芝瑶。
他没有上前,只是眉头微蹙,径直走进了诊室。
诊室里空无一人。
他看着站在窗边,面色沉静却难掩眼底疲惫的沈青梧,没有多问外面的纷扰,只是用他一贯温和而笃定的声音,轻声说了一句,
“沈大夫,我相信你。”
简简单单的七个字,像一股暖流,瞬间涌遍了沈青梧冰冷僵硬的四肢。
连日来的强撑、委屈和压力,在这一刻,仿佛找到了一个出口。
她转过身,看着眼前这个目光清澈、气质儒雅的男人。
通过几次的交往,她已将温庭轩视为一个可以信赖、有见识的朋友。
她没有再强撑,深吸一口气,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,将制药部被栽赃查封、被恶意污蔑的事情简要地说了出来。
“他们明显是冲着我来的,一步一步,招招致命。”
她看着温庭轩,坦诚地说道,
“我怀疑和之前陷害陆振东的是同一伙人。背后的人,是供销社的一位领导,但具体是谁,权力有多大,我们现在……还一无所知。”
温庭轩听完沈青梧的叙述,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,此刻变得异常锐利。
他眉头蹙起,陷入了短暂的、深沉的思索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。
诊室里一片沉寂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,每一声都像在加重沈青梧心头的压力。
“他们抓住了两个点,”
温庭轩终于开口,声音沉静而有力,
“第一,‘来路不明’。第二,‘卫生问题’。这两个罪名,都是莫须有的,但又是最难自证清白的。”
他看着沈青梧,目光里满是理解与支持,
“所以,口头辩解是无力的。我们不能等他们拿着放大镜来‘审判’你。”
他的语调一转,陡然变得激昂而果决,
“我们要主动出击,把审判台变成展示台,把放大镜交到群众手里!我们办一场‘安和堂中药材公开质检会’!”
“公开质检会?”
这六个字像一道闪电,瞬间劈开了沈青梧脑中的迷雾。
她猛地抬起头,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。
是的!与其被动地被污蔑,不如主动地将一切摊开在阳光下!
当晚,温庭轩没有离开。
在送走最后一位病人后,安和堂早早地挂上了“今日歇业”的牌子。
夜色笼罩了小院,只有诊室里的灯还亮着。
“你一整天没怎么喝水吧?”
温庭轩起身,很自然地拿起桌上的暖水瓶,倒了两杯温热的白开水,将其中一杯推到沈青梧面前,
“先润润嗓子,接下来,有的说了。”
沈青梧一愣,这才感觉到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
她道了声谢,双手捧起搪瓷杯,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,紧绷了一天的心稍稍松缓下来。
喝了水,沈青梧提了提精神,沉声说道,
“他们说我药材来路不明,我就把所有的进货单据都贴出来!他们说我不卫生,我就把制药的每一个步骤都公开展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