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他怎么找上门?”
沈青梧又提出了一个问题,
“我们并没有留下联系方式。”
“这正是这个计划最精妙的地方。”
温庭轩解释道,
“一个真正焦急的、有钱的买家,是不会坐等卖家上门的。他会通过代理人,主动在黑市上放话。”
“所以,姜老板在传播消息时,会‘不经意’地提到,听说这位大买家的代理人,过两天会到江川市的黑市码头‘探探路’。”
“我明白了!”
沈青梧恍然大悟,
“龚主任和许长平听到这个消息,如果他们手里有货,就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!他们一定会派人去黑市码头,想要搭上这条线!”
温庭轩点了点头,在白纸的最后,画下了一个箭头,指向“仓库”两个字。
“一旦他们为了证明自己有货,想要联系这个‘代理人’,他们就必然要从藏匿点拿出样品。只要他们一动,陆振东和冯志远的人,就能顺藤摸瓜,找到他们的老巢。”
整个计划,环环相扣,天衣无缝。
。
第二天一早,姜老板刚踏进安和堂的大门,就被沈青梧请进了诊室。
“姜老板,早。”
沈青梧先给他倒了一杯热茶,双手递过去,姿态放得非常谦逊,
“冒昧打扰您,是有一件万分棘手的事,想……想恳请您给参谋参谋,帮一个大忙。”
姜老板见她如此郑重,便知道事情不简单。
他接过茶杯,示意她坐下说,
“沈大夫,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。有什么难处,但说无妨。”
沈青梧这才坐下,将她和温庭轩连夜商讨出的“引蛇出洞”的计划,详尽且诚恳地叙述了一遍。
她没有说这是“我们的计划”,而是将其描述为一个大胆的、或许有些不成熟的设想,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姜老板的反应。
“……他们想用莫须有的罪名彻底搞垮陆振东他们,堵不如疏,我想,或许可以利用他们贪婪的本性,设一个局,逼他们自己露出马脚。”
“只是这个局,需要您这样在江川市人脉广、信誉高的人来掌舵,才能做得天衣无缝。我知道这事有风险,会让您为难,但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一直凝神倾听的姜老板,眉头骤然蹙起,眼里迸发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