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章两个男人之间剑拔弩张
“没事了。”
陆振东的声音沙哑,抱着她的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在微微颤抖。
沈青梧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,感受着那份踏实的安全感,心跳得厉害。
河对岸的温庭轩,看着这一幕,眼神复杂地黯了下去。
在所有人安全过河后,他们找到了一个背风的山洞暂时休整。
天色已经蒙蒙亮,疲惫和寒冷侵袭着每一个人。
陆振东将自己干爽的外套脱下来,不容分说地披在了沈青梧身上,然后走到角落,开始审讯那个被他打醒的俘虏。
而温庭轩则默默地生起了一堆火,用自己对野生植物的了解,为所有人烤制着能补充能量又无毒的植物根茎。
沈青梧坐在火堆旁,看着两个男人。
一个像火,炽热、霸道,用最直接的方式燃烧自己,照亮和保护身边的人;
一个像水,温润、深沉,用最理智的方式渗透一切,解决最实际的问题。
就在这时,陆振东走了过来,将一块烤好的根茎递给沈青梧,然后状似无意地坐在温庭轩旁边,低声说,
“我听说,你和你老师当年在学术上……闹得挺不愉快的。”
火光在温庭轩的镜片上跳跃,遮住了他的眼神。
他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,
“是的。我们为了‘光合催化剂’的最终应用方向,吵得不可开交。我认为应该优先用于农业增产,而老师他……想得更远。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,
“老师的伟大之处就在于,他鼓励一切质疑,哪怕是来自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。我至今都后悔,最后一次见他,我们还是在激烈的争吵中结束的。”
“我没能……理解他真正的远见。”
这番话,合情合理,既解释了冯志远查到的“冲突”,又将之归结为学术理念的差异,甚至还带着一份学生的忏悔。
陆振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追问。
他暂时找不到任何破绽,但内心的警报,却一刻也没有解除。
就在洞内陷入短暂的安静时,负责外围警戒的冯志远突然冲了进来,脸色煞白,压低了声音对陆振东说,
“东哥,刚才那个俘虏……醒了。他好像疯了,一直在念叨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冯志远咽了口唾沫,艰难地复述道,
“他说……你们逃不掉的……‘园丁’先生不喜欢失败。他会亲自过来……修剪所有不听话的枝叶。”
“园丁”。
这个代号像一缕来自地狱的寒气,瞬间吹散了洞内所有的温暖。
他们逃脱了“秃鹫”的利爪,却发现,自己从一开始,就身处在一个更恐怖、更庞大的猎场之中。
而那个真正的猎人,正提着他的剪刀,朝他们走来。
“园丁”。
这个代号像一根可怕的毒刺,瞬间刺入了在场每个人的神经。
它不像“秃鹫”那样充满原始的、暴力的侵略性,反而带着一种冷静、精密的、掌控生死的诡异感。
园丁修剪枝叶,理所当然,不带任何情绪。
陆振东的瞳孔猛地收缩,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敌人有多强,而是这种行事风格——
有条理,有耐心,且极度自负。
这是比亡命徒难对付一百倍的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