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温庭轩则带着其他人,悄无声息地朝着东南方向的“一线天”进发。
临走前,沈青梧走到正在处理俘虏的陆振东身边,低声问,
“他们……怎么办?”
陆振东头也不抬,声音冰冷,
“他们会成为我们迷惑敌人最好的诱饵。”
当他们最终踏上前往“一线天”的路时,谁也没有回头。
而在他们离开后约一个小时,几道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了山洞前。
为首的是一个戴着草帽、穿着普通农夫衣服的男人,但他手中却把玩着一把精致锃亮的手术刀。
他看着地上那个已经断气的俘虏,又看了看通往西北方向的、那“仓皇”的逃跑痕迹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他蹲下身,用手术刀轻轻划开那个昏迷俘虏的喉咙,动作精准得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。
“真是一群不听话的孩子啊,”
他轻声自语,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,
“以为制造点小麻烦,就能从我的花园里逃走吗?”
他站起身,目光投向了西北方向,眼神里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愉悦。
“去吧,尽情地跑吧。游戏……才刚刚开始呢。”
然而,他并没有立刻去追,而是转向了另一名手下,用那把还在滴血的手术刀,指向了截然相反的、空无一人的东南方向。
“你,带两个人,去那边看看。我总觉得,我的花园里,混进了一株……非常有趣的‘变异品种’。”
。
前往“一线天”的路,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艰难。
夜色下的丛林,不是静谧的,而是充满了窃窃私语般的**。
未知的虫鸣、风吹过树冠的呜咽、远处偶尔传来的兽吼,都像一把把小锤,敲打着众人本已脆弱不堪的神经。
林教授的体力早已透支,几乎是靠着李伟和温庭轩一左一右地架着才能前行。
他的呼吸粗重如破旧的风箱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陈悦更是精神崩溃的边缘,她紧紧抓着沈青梧的胳膊,浑身发抖,泪水无声地滑落,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温……温先生,还有多远?”
李伟的声音带着颤音,他自己也快撑不住了。
“快了,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就到了。”
温庭轩的声音沉稳,给了众人一丝慰藉。
他一边要辨认方向,一边要搀扶林教授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衣服也早已湿透了。
沈青梧是队伍里除了温庭轩之外最镇定的。
她不断地低声安抚着陈悦,检查着林教授的脉搏,确保他没有因为过度劳累而出现心搏骤停的迹象。
她的目光不时地投向温庭轩的背影,看着他用看似单薄的肩膀,扛起了整个队伍的导航重任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感受。
这个男人,在学术领域严谨认真,在生死关头,竟也有一种使人安心的可靠。
就在他们艰难地爬上一处陡坡时,陈悦脚下一滑,惊叫一声朝后倒去。
“小心!”
离她最近的温庭庭轩,几乎是本能地松开林教授,转身一把将她捞住。
但因为重心不稳,两人一起朝着旁边的斜坡滚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