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,沈百川绝笔。”
沈青梧握着信纸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她抬起头,看向温庭-轩的眼神里,再无一丝怀疑,只剩下托付生命的信任。
温庭轩拿起那个深绿色的小瓶,他的声音在狭窄的峡谷中回响,清晰而冷静,
“这不是药,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。”
他指着峡谷底部一条几乎难以察觉的、渗出水迹的岩缝,所有人都仿佛能听到从地底深处传来的、沉闷的水流轰鸣声。
“这下面,是一条地下暗河。水流湍急,直接下去九死一生。”
接着,他用手指指向侧面岩壁上一片片泛着硫磺般淡黄色的矿石层。
“但如果,把这种催化剂和这些硫化物矿石,在高温高压下混合,会瞬间产生剧烈的、类似炸药的膨胀反应!”
一个匪夷所思,却又无比大胆的计划在他眼中成型!
“我们炸开峡谷最薄弱的这一段岩壁,制造一场小规模的塌方,将地下暗河彻底引爆出来,形成一道短暂的洪流!借助这股力量,我们就能冲出峡谷!”
用父亲毕生的心血,去制造一场爆炸和毁灭。
沈青梧看着那瓶深绿色的**,内心无比挣扎。
这是她父亲留下的遗产,是用来救人的,现在却要用来制造破坏,这违背了她作为医者的所有信念。
陆振东看出了她的犹豫。
他走到她身边,声音低沉而有力,像磐石一样让她心安:
“青梧,你父亲把它留给你,是希望你能用它来‘生’。现在,我们所有人的‘生’,就在你的一念之间。”
一句话,如醍醐灌顶。
沈青梧闭上眼,再睁开时,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所有的犹豫都已褪去,只剩下凤凰涅槃般的坚定与决然。
“动手吧。”
峡谷两头的脚步声和呼喊声越来越近。
“冯志远!火力压制,给我们争取时间!”
陆振东一声爆喝。
“哒哒哒哒——!”
冯志远手中的冲锋枪瞬间喷出火舌,将试图靠近的敌人死死地压在峡谷入口。
“李伟,陈悦,照顾好林教授!准备好抓住一切能漂浮的东西!”
温庭轩一边喊,一边小心翼翼地拔开瓶口的蜡封,将那粘稠的深绿色**,涂抹在选定好的、布满黄色矿石的岩壁核心处。
“高温高压怎么来?!”
冯志远一边换弹匣一边吼道。
温庭轩看向陆振东,眼神中带着询问和期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