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选择院子里的火盆,而是走进了制药部的实验室,将日记放进了一个专门焚烧实验废料的耐高温坩埚里。
火焰升腾而起,吞噬了那些纸页,也吞噬了那些字迹。
她没有哭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,仿佛在举行一场庄严的告别仪式。
她不是要忘记,而是要将这份爱与悔恨,锻造成钢,融入自己的骨血,成为支撑她走下去的力量。
陆振东,从今天起,你不再是我午夜梦回的伤口,而是我胸口永不熄灭的勋章。
当最后一丝火星熄灭,坩埚里只剩下一捧灰烬。
沈青梧转过身,走出了实验室。
温庭轩像往常一样,刚刚把装着物资的篮子放在门口,正准备离开。
当他看到那扇紧闭已久的门缓缓打开,看到沈青梧站在阳光下时,他愣住了。
她瘦了很多,脸色依旧苍白,但那双眼睛,却亮得惊人。
那是一种褪去了所有脆弱与迷茫,只剩下坚定与力量的光。
她一步步向他走来,站定在他面前。
她看着他,眼底有感激,有歉意,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决然。
“温大哥,”
她开口,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,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,
“这些天,辛苦你了。”
温庭轩喉结动了动,只说出两个字,
“应该的。”
沈青梧微微摇头,随即,她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,像一把出鞘的宝剑。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她说。
然后,她向他伸出了手,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,而是一种战友之间、伙伴之间的邀请。
“我们来谈谈我父亲的研究吧。”
阳光下,两人的目光交汇。
温庭轩从她的眼中读懂了一切——悲伤已被封存,凤凰已然涅槃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不再是单方面的“守护者”,她也不再是需要保护的“被守护者”。
他们将是平等的、并肩作战的同行者。
他郑重地回握住她的手,掌心温暖而有力,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