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温大哥,如果……我们不走这条路呢?”
温庭轩一愣,
“不走这条路?这是老师验证过唯一可行的路径。”
“不,”
沈青梧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独特的光芒,那是现代科学与古老智慧碰撞的光,
“我父亲是顶尖的生物化学家,但在我的记忆中,他对中草药更是了如指掌。你看这里,”
她走到黑板前,指着一个复杂的有机大分子,
“它的结构,像不像《本草纲目》里记载的‘金线莲’的根茎提取物?老师的思路,很可能是从传统草药中获得了灵感。”
她提出了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设想,
“如果老师当年的思路,是被‘现代仪器’限制了呢?如果有一种方法,可以绕过‘分子剪切’,用更温和、更原始的‘生物嫁接’方式,来实现同样的效果呢?”
她的设想,是在用中医“君臣佐使”的配伍理论,来挑战现代生物化学的“金科玉律”。
温庭轩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。
他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,死死盯着沈青梧画出的那个草药结构图。
这个思路,完全跳出了他的知识体系,却又隐隐符合某种更高维度的逻辑。
一个全新的、但更加荆棘丛生的研究方向,就此展开。
然而,墙上的挂钟不合时宜地敲了五下。
“哎呀,五点了!”
沈青梧如梦初醒,瞬间从“首席科学家”的角色抽离出来,脸上露出一丝焦急,
“我约了张大爷他们五点半来复诊,还得去幼儿园接小满!”
她一边说,一边手忙脚乱地脱下白大褂,寻找自己的外套。
前一秒还在探讨国家级科研难题的沉稳与锐利,此刻被一个普通母亲和医生的忙碌所取代。
这种瞬间的切换,让温庭轩看得有些出神。
“你去安和堂吧,”
他很自然地开口,接过了她的话,
“我去接小满。”
沈青梧一愣,抬头看他,
“这……会不会太麻烦你了?”
“不麻烦。”
温庭轩的语气平淡而坚定,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,
“我们是战友,不是吗?后勤保障也是战斗的一部分。”
他这个比喻让沈青梧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,她感激地笑了笑,
“好,那……拜托你了,温大哥。”
说完,她便匆匆赶往安和堂。
傍晚的幼儿园门口,充满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,像一片喧闹的海洋。
温庭轩穿着一身挺括的中山装,站在一群穿着花花绿绿的父母中间,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他神情严肃,目光在涌出校门的孩子中仔细搜寻着。
很快,他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。
小满背着书包,安安静静地跟在老师身后,不像其他孩子那样奔跑打闹。
她很乖,乖得让人有些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