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一巴掌打在丁俊然的脸上。
丁俊然愕然,捂着脸抬起头,对上我的眼神时,我淡淡地吐出一个字:“滚。”
太碍眼了。
如果不是连续打他几个巴掌嫌手疼,我连一个字都懒得跟他废话。
当众被掌掴,还是被厌恶的人掌掴,还不是第一次,让丁俊然的自尊心受到极大创伤,怒红了双眼:“容姒,你——”
“打的就是你。”我淡然自若,可说出口的话夹杂着寒霜和警告,“丁俊然,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,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,否则,我不介意让你为走仕途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前功尽弃。”
最后一句落下,我施施然下楼。
我能敏锐感觉到身后投来的愤恨视线,却半点不在意,像丁俊然这样小心眼的男人,丢了面子还一点反应都没有,我才该担心。
从惊鸿园离开,返回谢府的路上,我沉默得让墨竹不习惯,忧心忡忡地刚要开口,就被我打断:“在外面的药堂给我准备一碗避子汤。”
“啊?啊!”
墨竹怔愣一息,而后发出尖锐的爆鸣声。
我知道墨竹很震惊,也知道避子汤对身体不好,可从丁俊然那里得到的一系列消息,让我意识到,我至少不能在孩子的事上一错再错。
白眼狼有一个就够了。
我不能、也不想再给谢九渊生第二个孩子。
马车停在城中还算隐秘的巷子里,墨竹端着刚熬好的避子汤进来时,热气和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。
我眉心轻拧。
等到汤药放得差不多时,毫不犹豫地端起药碗,将汤药一饮而尽。
刚准备让车夫回谢府时,外面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:“是姒姑娘吗?我家少爷请您到鸿运酒楼一聚,需要同您商量武器改进一事。”
“好。”
和军方的合作能尽快解决好,就不要拖,时间久了很容易出问题,我也不希望在这些事情上横生枝节。
鸿运酒楼。
我带着墨竹前往萧无咎所在的雅间,在经过一个雅间时,却听到熟悉的童声:“姨母,你不要伤心啦,爹他是不可能因为祖母的撮合,就对母亲动心的。”
谢慕趙对谢九渊很有信心,说出口的话也分外坚定:“再说了,真要能被撮合,早几年爹就真的喜欢上母亲了,何故等到现在?”
“说到底,母亲哪哪都不如你,只要有她在的地方,所有人都会跟着不自在和闹挺,这样的母亲,别说是爹看不上了,就是放眼盛京城的那些男子们,都对母亲避之如蛇蝎。”
我脚步一顿,目光落在传出声音的雅间门上。
容昭宁的声音并未响起,但应该是说了些什么的,因为,谢慕趙再次继续往下说了:“姨母您放心,不管怎样都好,我都只喜欢姨母,也只认姨母,至于母亲……”
谢慕趙似乎停顿了一下:“她曾经拥有过我的爱,现在就算没有了,也不会有任何问题的,更何况,我也不是不把她当母亲了,只是给她的爱少了一点点,她肯定不会介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