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家宴就在国公府的后花园进行,我到时,就见谢老夫人穿着一袭深紫色绣着缠枝牡丹花纹的织金锦缎长袍,端坐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,尽显雍容华贵和世家大族的贵气。
下方座席上,除了谢九渊与谢慕趙,以及身处深宫不由己的谢婉瑜外,谢家族人尽数到齐,坐得满满当当。
瞧见我过来,众人齐刷刷看向我,见只有我一人,神色很是精彩。
我仿若未闻,走到谢老夫人面前,将准备的名画送到老夫人面前:“祖母,这是孙媳给您的礼物,盼祖母身体康健,长命百岁。”
谢老夫人对名画颇有研究,见到画轴外的标志,眼睛一亮:“这是,耆老的封笔之作——常青树?”
在场人听到谢老夫人这一句,纷纷震惊地瞠圆眼,抻长脖子想看清楚画作。
“耆老?被称为神之一手的画坛大家耆老吗?”
“他老人家的画作可是有价无市,基本都是不往外售卖的,这幅画作,该不会是假的吧?”
“就算她容姒还是真正的容府千金,想买到耆老的画都需要费不少功夫,更何况如今……要我说,肯定是假的。”
我只当没听到不堪入耳的议论,从善如流地同墨竹一起打开画轴,将整幅画作在谢老夫人面前展开,声音清浅:“是的,祖母。”
“这……”在画作出现在眼前的一瞬间,谢老夫人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,眼里满是震惊和骇然,那双被时光反复摩挲过的手颤抖着想去触碰画作,却怕惊扰到水墨画中的景色和人。
“不愧是画坛大家耆老,耄耋之年的封笔之作竟然也是如此神作!妙啊,妙!”谢老夫人由衷地说着,岁月沉淀过的沧桑面容都是满意,“姒姐儿,你这礼物啊,可真是送到祖母的心尖尖上咯!”
“你和小九那孩子,有心了!”
这是将我单独送出的礼物和谢九渊的混合在一起了,不过也是,毕竟我和谢九渊是夫妻,要送礼物自然是一份。
我没有解释,想着晚会儿谢九渊过来,送上他准备的礼物,谢老夫人自然明了这里面的含义。
可是我不想多事,谢家族人却是不情愿了,纷纷说着:“老祖宗,要我说您就是太纵容她了,她一介妇道人家,整日里忙着后院那点儿事,哪里有时间想送您什么礼物啊,这肯定是渊哥儿准备的。”
“可不是吗,咱们家里的人这么了解老祖宗喜好的,也就是渊哥儿那孩子!可不能把功劳算在某些人头上,让对方坐享其成了。”
“且不说这画作购买的渠道就不是容姒能得到的,就说购买画作的银两就不少吧,她怎么可能拿得出来。”
墨竹听着谢家族人的诋毁,气得脸都黑了,估计是觉得谢家人未免欺人太甚,在不明情况下将我贬得一文不值。
我给了墨竹一个安抚的眼神,没说话。
有谢老夫人在,谢家族人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,要是谢老夫人不出口教训,那我再有所动作也不迟。
“闭嘴!”
谢老夫人刚刚的好心情一下被破坏,锐利眼神扫过在场众人,语气冰冷:“一口一个容姒,这就是你们的教养?!”
“姒姐儿她是我谢府的孙媳,是谢家未来的当家主母!”
“我不管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,不服气也好,不愿意也罢,都给我憋着,别在我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!”谢老夫人话语严厉,
我有些意外,想过谢老夫人会出口维护,但没想到老夫人能做到这种地步……就好像是,真的只认我一个孙媳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