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!”施阳阳用沾着油的手指了指桌上的狼肉。
“嗯,一起吃。”张诚笑着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。
奔波劳累了一天,热乎乎的肉食下肚,疲惫感顿时缓解了不少。
十几分钟后,两人吃完了晚饭。
张诚走出黄泥屋,借着微弱的月光和雪地反光,再次在院子里扎起了马步。
今天在山里跟王建那伙人动手,前后不过半分钟,他就感觉气息有些不稳,体力消耗很大。
这具身体的底子还是太差了。
体能训练,一天都不能停!
实战是检验训练成果最好的方式,但也暴露了短板。
力量、耐力、爆发力,都需要大幅度加强。
就在张诚沉浸在军体拳的一招一式中,感受着肌肉的撕裂和力量的凝聚时,前院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二丫挺着个大肚子,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。
她似乎有些怕张诚,看到张诚在练拳,连忙低下头,快步溜进了黄泥屋。
张诚注意到她怀里好像揣着什么东西,但也没太在意,继续自顾自地打拳。
过了两三分钟,二丫又低着头从黄泥屋里走了出来,依旧不敢看张诚,匆匆忙忙地回了前院。
张诚有些好奇,收了拳势,擦了擦额头的汗,转身走回屋内。
“面饼?”
他惊讶地看到,矮桌子上,居然多了两个巴掌大的、黄澄澄的粗粮面饼。
这年头,老张家还能拿出粗面来?
被李家抢成那样,按理说早就断粮了才对!
“吃!”施阳阳拿起一个面饼,笨拙地递向张诚。
张诚笑着摇摇头,把面饼推了回去:“我刚吃饱了肉,吃不下了。你收起来,明天早上吃。”
看来,二丫对施阳阳,是真上心了。
夜色渐深。
这个年代,这个时节,乡村的夜晚单调而宁静,除了风雪声,几乎没有任何娱乐。
张诚烧了点热水,帮施阳阳简单擦了擦脸和手。
然后,他将火塘里的柴火添足,便搂着冰凉却柔软的施阳阳,裹紧了那床从张聚财家“换”来的棉被,沉沉睡去。
养精蓄锐,明天,或许还要进山。
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睡得正沉的张诚,猛地被一阵急促而混乱的敲锣打鼓声惊醒!
“哐哐哐!!!”
“咚咚咚!!!”
那声音,比下午他们去王家村闹事时还要响亮,还要急迫!还夹杂着隐约的呼喊声!
“啥情况?!”
张诚瞬间坐起,睡意全无,眉头紧紧皱起。
这深更半夜的,谁家在敲锣?
出事了?
他听着那越来越近、越来越响的锣鼓声,表情变得有些怪异。
他迅速钻出温暖的被窝,飞快地穿上棉袄棉裤。
被吵醒的施阳阳也睁开了眼睛,茫然地看着他。
“你继续睡,别怕。”张诚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我出去看看啥情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