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了拍刘忠仁的手背。
“走吧,进去。”
刘忠仁深吸一口气,不再多言,推着轮椅,迈开大步。
包厢门口,震耳欲聋的喧哗和污言秽语扑面而来。
小行上前,一把推开虚掩的门。
刹那间,满屋的嘈杂戛然而止。
十几双眼睛,齐刷刷地投了过来。
张诚抬眼望去。
只见包厢内,一群流里流气的青年,有的脚踩着椅子,有的拎着酒瓶,满脸的乖张与桀骜。
群魔乱舞。
为首的豹哥,搂着那个妖艳女人,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口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轮椅上的张诚。
他夸张地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!这就是报纸上说的那个大老板?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?”
“笑死我了,阜宁县是没人了吗?让这么个残废出来当家?”
“小老板,是不是昨晚玩虚了?怎么还坐上轮椅了?”
不堪入耳的嘲讽声此起彼伏。
张诚的脸上,却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笑意。
小行和刘忠仁的脸早已铁青。
“刘哥,推我进去。”
张诚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。
刘忠仁咬着牙,推着轮椅,缓缓滑入这片充满敌意的空间。
小行快步上前,抽开一张椅子,为轮椅腾出位置。
张诚落座,目光平静地扫过包厢里的每一个人,最后落在豹哥身上,他笑了笑,声音温和。
“诸位,我身上有伤,不能饮酒,就以茶代酒,敬各位一杯……”
“茶?”
那个光头青年怪笑一声,打断了他。
“小老板,你这是看不起我们兄弟?”
“哎。”
张诚轻轻叹了口气,像是有些无奈,自顾自地摇了摇头。
他本想和平解决。
可惜,对面似乎并不想。
“我听说……”
张诚的声音依旧平静,像是在聊家常。
“诸位是在义乌那边犯了事,混不下去,才跑到我们阜宁这小地方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