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冲锋枪丢给阿龙,转身走进船舱,拎出那个装满现金的黑包。
“靠岸!”
小船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,缓缓调头,重新靠回了码头。
那三名“公安”也跑到了跟前。
张忠明一言不发,直接将黑色的旅行包扔上了码头。
为首那人走上前,熟练地拉开拉链看了一眼,随手将包甩在肩上。
他看向船头的张忠明,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,高声喊道:
“牛顶天是你们干掉的吧?干得不错。”
“以后,这个码头归你们用,我保你们平安。要是货不好出,我帮你们找买家。”
张忠明心头巨震,瞬间明白了什么。
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朝着对方抱了抱拳。
“多谢!”
……
山西,晋中。
自从被新的老板接管,刀哥这伙人的日子,好过了不少。
顿顿白面馒头,隔三差五还有肉汤喝,干完活甚至能洗上热水澡。
“刀哥,挖煤原来这么赚钱啊?”
成阿狗捧着大馒头,满嘴流油地凑过来。
“我打听了,只要肯下井,一个月能拿一百六!刀哥,要不咱们就在这儿干吧?干个几年,回家盖房娶媳妇,多美!”
刀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半个馒头,塞进嘴里,没好气地骂道:“出息!”
工资是高。
可矿难死亡率也高!
这里塌方是家常便饭,人死了,钱再多,也是给别人花的。
刀哥三两口啃完馒头,拍了拍手上的面粉。
“我去趟主管那屋。”
“刀哥,我跟你去?”
“你赶紧滚去洗澡,一身的煤灰!”
刀哥摆摆手,大步走向远处那间临时搭建的板房。
他心里盘算着,必须换个活。
下矿井太危险,情愿少赚点钱,也不能把命丢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