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云深吸一口气,军人的骄傲让他无法说谎,但军令如山,他又不能违背顾夜霆的命令。
"夫人。。。"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"我是个军人。"
这简单的五个字,让姜云棠瞬间明白了所有。她表情慢慢松开,眼中的锐利化作了深深的疲惫。
是啊,郑云首先是顾夜霆的副官、下属,其次才是她的朋友。
"我明白了。"她转过身去,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,"你下去吧。"
郑云站在原地没动。他看着姜云棠微微颤抖的肩膀,突然低声道:"夫人,军统大人让我转告您。……他说,再等等,他一定很快就会回来。"
姜云棠猛地转身,却只看到郑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。
门关上的瞬间,姜云棠的膝盖一软,险些跪倒在地。她扶住办公桌,指尖触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,是那个装着银针的木匣。
她颤抖着打开匣子,两枚银针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赤针如火,玄针如冰,就像她现在的心情,一半是灼烧的焦虑,一半是刺骨的寒意。
窗外,一片梧桐叶随风飘落,轻轻拍打在玻璃上。
姜云棠死死攥住银针,直到掌心被刺出血痕。
顾夜霆到底在经历什么?为什么要瞒着她?
太多谜团,太少答案。但有一点她很确定,她一定要见到一个完好无损的顾夜霆。
墨西哥,黄昏。
安全屋的窗户半开着,房间里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药草苦涩的气息。
顾夜霆靠在床头,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,暗红的血迹仍隐约可见。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。
那是姜云棠的照片,她站在星耀集团顶楼的落地窗前,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,勾勒出她清冷而温柔的轮廓。
"看什么呢?这么入迷。"东方岱推门而入,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药茶,戏谑地挑眉,"伤成这样还笑得出来?"
顾夜霆没有抬头,拇指轻轻抚过照片中姜云棠的眉眼,低声道:"只要她安全了,一切就值得。"
东方岱将药茶放在床头,瞥了一眼他肩上的伤,嗤笑一声:"堂堂军统大人,当年威名赫赫的特工之王,竟然被几只野鹰啄了眼,传出去该有多丢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