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沈氏站在门口看着女儿乖顺的样子,心中又是酸涩又疼惜。
到底是遭了一回罪,醒来之后懂事了不少,虽然还拿着斧子劈砍,却也没有整日舞刀弄枪。
用完饭后,还帮她洗衣裳、晒被子,收拾家,有点大姑娘的样子了。
柳沈氏含笑掩上了门。
凤飞澄喝完鸡汤,起身收拾碗筷。
她边洗碗,边看着简陋的灶房、种满瓜果蔬菜的小院,心中叹出口气。
这个家不富裕啊!
柳沈氏买了只鸡,似乎还卖了只银钗。
自己不能闲着让娘亲养。
琴棋书画这些本事,原身不会。
只好绣花了,好歹柳沈氏为了让原身修身养性,逼着她学过。
而自己当初在宫中,为了打发时间,曾请来有名的绣娘教各种绣技。
眼下,只要稍稍绣的次些,也能充作原身的绣样了。
打定主意后,她换了身衣衫,从枕头底下拿出铜板。
出门,按照记忆里的路线,去绒线铺买丝线。
……
好荒凉。
凤飞澄踩在黄泥压成的路上,看着道路两旁的矮舍,心里不禁感叹。
到底是边陲小镇,比不得京城高楼林立,青砖遍地。
不过瞧这里的百姓,大多都是敦厚朴实之相,少有寒酸窘迫之感。
可见这里的县官还算是不错,没有对百姓多加盘剥。
走上桥,远远眺望城墙,黄土铸造的墙体垒的很高,看上去也很结实。
县官确实是做了些实事。
这座小镇隶属于大历朝最西边的城镇中,再往西出了玉山关,就是西戎蛮族。
也只有这般坚固的城墙,才能在西戎进攻时,为百姓们求得一线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