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觉得,这个游戏有点意思了起来。
……
沈霜璃已经快撑不下去了。
夜雨如刀,风透过破败的茅草缝隙撕咬着她的皮肤,寒毒在四肢百骸横冲直撞,每一次心跳,仿佛都要将她的血液凝结成冰。
沈霜璃缩在墙角,手紧紧握着那柄断剑,指尖发白,骨节泛青。
这柄剑……她已经握了十多年了。
从她能握剑起,她便以剑为生。
她曾经是天才剑修。
无数人羡慕的剑道天才。
沈霜璃三岁握木剑,五岁便能舞剑,七岁那年,她的剑意便已初现雏形,剑随心动,杀意锋芒毕露。
父亲总是摸着她的头笑:“阿璃,长大以后,你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剑修。”
母亲也会在她练剑后,端上一碗热腾腾的桂花糖水:“阿璃天赋这么好,日后一定能成为剑道第一人。”
可一夕之间,家破人亡。
仇家带人杀上门,她亲眼看着父母倒在血泊之中,那个曾经待她如珠如宝的家,成了一片火海。
那天,她的剑断了。
那天,她的心,也死了。
后来,沈霜璃被流云剑派掌门流云道长带走,成为他的弟子。
他说沈霜璃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剑修,只要时间充足,她会成为新的剑仙。
沈霜璃感恩掌门的救命之恩,更感恩掌门的传授之情。
于是,她比谁都刻苦,比谁都努力。
她不怕受伤,不怕辛苦,每一次宗门任务,她都全力以赴,哪怕是九死一生,她也绝不会退缩。
沈霜璃一直以为,自己已经有了新的家。
直到那漫天的妖兽破宗而入,全派上下拼尽全力厮杀,终究无力回天。
她永远记得,那条元婴蛇妖带着寒毒的尾巴扫来,师姐师兄们挡在自己身前纷纷陨落的样子。
她永远记得,掌门流云道长与化神大妖同归于尽,见到宗门覆灭之后,拼的魂飞魄散也要送走自己的样子。
她更是记得,自己留着泪被强行送走之时,那遮天蔽日一般的妖兽围住了破败的宗门,满眼贪婪的样子。
……
这半个月,身中寒毒的沈霜璃竭力从妖兽的追击中保护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