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的神迹只存于李沐阳自身感知中。
旁人只看到佛掌如山砸下,他迈步一剑,一道银光划空,再看时,那遮天佛掌已成满地残片。
四野死寂。
“这招……”李沐阳轻吐一口气,扫了眼自己狂掉的灵力值,嘴角微抽,“好强,就是有点儿耗蓝。”
对面,一空和尚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的佛祖金身一掌被斩,虚空中,金光如血涌出,那是他小世界破碎所泻的源能。他不得不立刻断绝法门,解除佛像,以免元神被反噬。
只见他身后佛土残破不堪,边缘裂痕如蛛网般蔓延,一角已然崩塌,佛塔倾覆,古经化尘。
那是根基之伤,是佛修梦魇般的创伤。
“你这剑道……”一空脸色苍白,捂着胸口喷出一口黑血,“竟能……穿透虚相,看破……命数?”
“不。”
李沐阳淡淡摇头,目光如镜,“我不是看破命数。”
“我只是——踩在时间之上,看破了你的一生。”
此言一出,一空瞳孔骤缩,喉头哽住。
他明白了,李沐阳所斩的,不只是那掌,而是他“从起点走到现在”的全部历程,是命运本身的“轨迹”。
这一剑,是时间里对他的否定。
一空和尚神情剧震,眼中再无战意,只有逃亡的本能。
他猛地掏出一件紫金袈裟一裹,唤出空间裂缝遁走。
然而他刚闪入裂隙,便听李沐阳轻声道:
“你若逃于眼前,尚可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可惜,你逃在了我‘未来的剑’之后。”
他不曾拔剑。
但脚下一道月色悄然升腾,如清辉化羽,自他脚边一寸寸升起,冲入高空。
“明月出天山,苍茫云海间。”
仙音随风而起,天地皆应。
“长风几万里,吹度玉门关。”
一剑·追魂月。
那抹月光,转瞬间撕裂天际,在遥远的云层之外,化作一道银白的流星,正中逃入万里之外的紫金袈裟。
“噗——!!”
空间轰鸣,一空和尚破袈裟碎裂,元神惊惧欲逃,却被剑意斩得无处遁形。
天地重归寂静,只剩一道残魂被风吹散。
【击杀大雷音寺长老·一空,获得正道修士灵片×100】
【由于您的攻击过于狂暴,敌人已无战利品残留。】
无战利品?
李沐阳翻了个白眼:“不是哥们,我能申请一下合理掉宝率么?”
李沐阳站在战后的废墟上,望着四散的金灰余焰,摇了摇头,随口自语:“没有战利品就没有吧。”
语气里说不出是可惜还是认命。
他其实早就预料到了。一空和尚的底牌虽强,但拼命招式如同透支生命的燃烧,一旦斩杀后,大多力量会自动崩散,哪还能剩什么有用的东西?就算留下一两件,也不过是些看似华丽、实则在大乘期面前形同纸糊的极品灵器罢了。
在他的认知里,极品灵器之于真正的灵宝,就像青铜兵刃去砍钢铁,崩的只能是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