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可不是嘛!"小六子在一旁插嘴,"我爹刚从公社开会回来,说这回是真的要分了。连山场都要分!"
王家闺女也凑过来:"听说咱们这片都要分,一家能分好几亩呢!"
林峰坐直了身子:"这事准确不?李婶,您再给我仔细说说。"
"那还能有假?"李婶子一屁股坐在炕沿上,"我亲耳听见队长宣布的。明天大天亮就开会,要把地界都给定下来。可是。"她说着说着,声音低了下去。
"可是啥?您说。"
李婶子压低声音:"我刚才路过刘麻子家,听见你爹在里头嚷嚷。说是地还没分呢,他就想把自己那份地的使用权给卖了。那个刘麻子,你也知道是啥德行,八成是又打地主意了。"
"他敢!"林峰腾地站起来,拳头捏得咯吱作响。
母亲也急了:"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地啊!他可不能卖!"
"就是!"王家闺女也帮腔,"昨儿个我还听见他在酒馆里头嚷嚷,说什么'这地分到手就是我的,想卖给谁就卖给谁',把我爹气得。"
林峰来回踱了几步,突然转头问:"李婶,明天开会是啥时候?在哪开?"
"听说是大天亮就开,在大队部。队长让各家都去,说是要把地界都定下来。"李婶子说着,又补了一句,"你可得早点去,我看那林国栋不安好心。"
"行,我知道了。"林峰点点头,"这事儿您几位先别声张,别让那畜生知道我已经知道了。"
等送走了李婶子他们,母亲更担心了:"这可咋整啊,那畜生要是真把地卖了,咱们家可就真完了。"
林峰正要安慰两句,突然听见外头有狗叫声。他赶紧跑到窗边一看,只见院门外闪过两个人影,好像是往刘麻子家那边去了。
"这帮狗东西,"他咬着牙说,"看来是要合起伙来整咱们。"
转身对母亲说:"娘,您和茹茹先睡吧。我去把那些猎物处理了,明天还得早起呢。"
说着又叮嘱妹妹:"茹茹,明天你就在家陪娘,把门关好,谁敲门都别开。"
夜里,林峰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耳边全是这些年的往事:母亲被打得哭天抹泪,妹妹饿得直哆嗦,还有那个畜生干的那些缺德事。每每想起这些,他就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刘麻子家,把那帮人渣都给收拾了。
"得想个万全的法子。"他琢磨着,"光靠打是不成的,得让他们再也不敢来找麻烦才行。"
第二天天还没亮,村里就热闹起来了。家家户户都往大队部赶,路上的说话声此起彼伏。大队部平日冷清得很,今儿个门口站满了人,都在那嘀嘀咕咕的。
"听说这回是真分地了?"王老四扛着锄头问。
"可不是嘛,我娘家那边都分上了,一家能分好几亩呢!"李大婶搓着手说。
"那可好啊,这下咱们也能过上好日子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