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程听着这些话,只觉得心中一阵烦躁。
他忍不住回怼:“你以为我不想?你知道我今天在工地搬了多少东西吗?手都快废了!”
张敏玥见他语气不善,脸色也冷了下来:“我只是随便说两句,你冲我发什么火?我不也是为了你好?”
两人说着说着便吵了起来。
张敏玥一开始还嘴硬,后来见方程脸色越来越难看,才软了几分语气:“好啦,我也不是怪你。你也别太生气了,咱们现在得想办法,不能就这么一直下去吧?”
方程坐在那儿,沉默了很久,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曾经在大学里意气风发的日子。
和现在的窘迫相比,那些日子显得格外可贵。
他越想越后悔,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一个念头:如果当初没鬼迷心窍和张敏玥搞在一起,现在他估计还是意气风发的大学生,有着无比美好的未来。
想到这里,他猛地抬起头。
她得去找洛青寒谈谈,或许还有办法。
部队办公室中,霍靳枭正在看桌上的文件。
副官站在一旁,语气轻松地说道:“长官,洛小姐那边最近可真是顺风顺水。”
“她举报了方程冒名顶替她的学籍,学校核实后给她发了录取通知书。这姑娘,真有本事。”
霍靳枭闻言,手中的笔顿了顿,抬头看向副官:“方程呢?”
副官立刻收敛了笑意,认真地答道:“方程日子可不好过。他现在连学生证都被收回了,找工作也处处碰壁,这几天一直在工地上搬砖。”
“不过,他最近挺不安分的,咱们的人发现他几乎天天都在方家买的那个院子附近转悠。”
霍靳枭闻言,脸色沉了下来:“他盯着那个地方干什么?”
副官皱眉想了想:“会不会是想报复啊?毕竟洛姑娘这次让他吃了大亏,估计是在蹲点呢。”
霍靳枭冷哼一声:“胆子真不小。”顿了顿,他语气带了几分严厉,“让人盯紧点,洛青寒要是去了那个院子,第一时间通知我。”
次日,副官的人发现洛青寒带着布料搬进了院子。
片刻后,方程也悄悄靠近。
副官立即将消息汇报给霍靳枭。
“霍队,洛姑娘去院子了,方程也在附近晃悠,看样子像是打算进去找人。”副官一脸严肃,“他现在心态不稳,万一做出什么出格的事……”
霍靳枭冷下脸,语气不容置疑:“我亲自过去看看。”
洛青寒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,手中翻看着一本设计书,耳边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此时正是午后,天气很好,整个院落十分明亮干净。
她已经收拾出了一角,当作临时缝纫台。
她在脚边铺了干净的塑料布,塑料布上又搁了一张小茶几、一个小蒲团。
缝纫工具和给霍父霍母挑选的布料整齐地放在小茶几上,被阳光照得闪闪发亮。
这样平静的日子,她很久没有感受到过了。
院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她抬起头,看到方程一脸阴郁地站在院子门口,双手插在口袋里,眉宇间满是疲倦和压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