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副官办事效率高得很,当天下午就查清楚了。
他抱着一摞材料进来时,霍靳枭正对着窗户愣神。
"长官,所有的东西都在这儿了。"小王咽了口唾沫,"我去了趟商业街,把所有店子的收据都检查了一遍,找到了这些。还有……"
他抽出个粉红色信封,"这是收发室前两天刚收到的,寄给方程的信。"
霍靳枭抖开那摞信纸,最上头那张画着爱心。
张敏玥的字清清秀秀的:"方程哥,娃今天踢我了,你什么时候再出来看我们……"
他"啪"地合上信纸,指关节捏得发白。
王副官叹了口气,小心翼翼道:"还有,财务科说,方程问了几次能不能预支津贴,说是要给老家盖房用。"
“盖房?”霍靳枭冷笑一声,将手里所有东西装进了档案袋,“他要是真有这份孝心,也不至于闹出这样的事!”
说完便猛地起身,捏着档案袋往新兵宿舍楼走。
二楼最东头那间窗户大敞着,方程哼小调的声音飘出来,哼的是《甜蜜蜜》。
"二、二表哥?"方程开门时手里还攥着半拉苹果,腮帮子鼓鼓的,表情小心翼翼的,"啥风把你吹……”
话没说完就噎住了。
他看清了,霍靳枭手里晃着的粉色信封,和他枕头底下藏的一模一样。
霍靳枭反手带上门。
"解释。"他把信纸同档案袋摔在掉漆的写字台上。
信纸和各类收据都震了出来,明晃晃露在外面。
方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二表哥,我……”方程低下头,试图找借口,“你别乱想,我和张敏玥只是……”
“别再撒谎了,方程。”霍靳枭的声音低沉而冷硬,“我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情了。”
“包括你拿补贴给她付产检费用,给她买首饰买衣服的收据,我这里都有。”
“还有,我也知道你每天写信给她。”
“你胆子可真大啊,这是部队!你把这种东西直接丢到部队送信处去寄,到底把自己的身份和责任放在哪里了?”
方程脸色一变,明显有些动摇,但他依然硬着头皮否认:“我没有,我没有做你说的那些事!”
霍靳枭的眼睛一冷,语气更加严厉:“现在承认了,事情说不定还能轻一些。但不承认,上面要是再查到别的证据,后果自负。”
方程被霍靳枭的眼神震慑住,明显有些慌乱了。
但他依旧咬紧了牙关,拒绝承认:“哥,别逼我,真的没有……”
“我给张敏玥写信只是安抚她情绪啊,她……她要打胎心情不好,我得稳住她的情绪,避免她闹事。”
“还有那些衣服和首饰,那是我买给我妈和容容的,谁说我是买给张敏玥的了。”
霍靳枭眼底闪过一丝失望,他深知方程的倔强,他终于明白,方程的心思早就远离了自己原本所应承担的责任。
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你是在拿整个部队的纪律和荣誉做垫背。”霍靳枭语气冷酷,“如果你坚持不承认,不改正,那就别怪我以后不客气。”
方程被霍靳枭的威慑吓得面色惨白,心中愈加慌乱,却依旧不敢低头认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