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云岁晚听见这话,连忙道:“祖母,大姐姐被欺负,说出去丢的也是云家的脸面,孙家不将她放在眼里就是不将云家放在眼里。”
“大姐姐虽然和我并非一母同胞,但说到底,她姓云,若是真被人休了,这云家上上下下未出阁的姑娘还能找到好婆家吗?咱们云家的面子又往哪儿搁?”
一语中的,云岁晚这话恰好点在了老太太的痛处。
上一次寿诞,云家的脸面就被丢尽了,眼下再出这样一桩事情,那云家的脸是真的不要了。
云老太太吐出口气,“真是作孽。”
不过到底还是不能让这事影响了云家的门楣。
她左右看了看,一下又皱起眉头来,眼下这事儿是需要一个人出头,可秦霜人还在思过,不方便出府,二房那边昨日刚出了京回娘家探病去了。
三房那边,这三太太又是个闷葫芦,说不出什么话来,如今要去孙家讨说法,谁能去?
云岁晚见云老太太有松口的意思,连忙道:“祖母,孙女愿意去做这个恶人,到时只要三婶婶跟着一起,愿意露个面就行,这样,孙家自然会觉得咱们云家是重视大姐姐的。”
云老太太白了她一眼,“你个出阁的女子,为这样的事情抛头露面成何体统?传出去就不怕落得个悍妇的名声?就让你三婶婶去就行,我到时让孙妈妈跟着过去一起,妙凌再说些软话就是了。”
云岁晚毕竟是云老太太认为最有出息的孙字辈,为着这样的事情伤了名声,岂不是得不偿失?
因此自然不想她去出这个头。
可云岁晚听见这话犯起了嘀咕,这意思是要继续云妙凌回去做孙家媳妇?这不是还是将人往火里推吗?
“祖母,不是说些软话,这孙家都欺负到头上了,不如干脆和离!”
听见这话,云老太太意外地看着两人,“和离?这不就是等于弃妇吗?云家丢不起这人。”
云岁晚正要再说,云妙凌立即拉住她小声道:“晚晚,我明白你是为了我,可再说下去祖母就该生气了。”
她摇摇头继续道,“祖母,大姐姐也是云家正经的孩子,就算您心里不承认可那位大老爷可是在天上看着呢。”
“眼下她被人欺负至此,难道我们不该帮她脱离苦海吗?”
云岁晚这话是为云妙凌说的,同时也是为自己说的。
如果云妙凌这头和离尚且不能,那她到时要和离指不定云家会如何,所以,今日这事她必须据理力争。
而云老太太见她将故去的人都搬出来了,浑身一震,只觉得周遭凉飕飕的。
“胡说什么呢?”她忍不住吼道。
云岁晚定定地看着自己祖母,“祖母,这人在做,天在看。”
这一次,云老太太直接站起身来,“当真是越发不成体统了,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云岁晚当然自己知道在说什么,她就是故意说这话的。
她知道云老太太最是信奉这些,唯有如此她才会答应。
云老太太看着云岁晚,到底心里有些发怵,半晌之后一副不想管的态度,“行行行,我是管不着你了,你爱怎么办怎么办吧!”
说完往内屋去了。
云岁晚这才和云妙凌一起去了三婶婶那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