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姓云的?今日你伤了我儿子,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,不然我就报官,别以为你是国公府的人就了不得了,我倒要看看这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。”
云妙凌听见这话,正要起身出来却被云岁晚按住,“你腿伤着,我去就是了。”
说完她才往门外来。
这才见着周氏已经将前院和侧院的门都打开了,此时她这一嚷嚷门口已经聚集不少人。
看样子是要以悠悠众口给自己施压。
但云岁晚神色却是镇定自若,缓缓走到门廊处,“什么伤人?我怎么听不懂你这话?”
她指了指屋头,“我倒想问问你们孙家,我大姐姐被伤得下不了床又是怎么回事?还有你们将外室接进府中又是何意?”
周氏瞬间瞪大了眼睛,“你居然恶人先告状,还不承认?”
云岁晚不解,“我承认什么?我大姐姐昨日来寻我好端端的,今日怎么就成这副样子了?你们孙家到底对她做了什么?”
说到这里,云岁晚忽然一惊,“我懂了,你们该不会是想谋财害命,占夺我大姐姐那份嫁妆吧?”
站在院门处的那些人一听这话,顿时炸开了锅:
“这孙家也太不像话了。”
“对啊,平日看着就不什么好货色,如今居然带着外室回来还打自己妻子,这也太可恶了吧。”
“那个女子就是孙家三郎的外室啊?我就说怎么还大肚子?”
“啥?都有孩子了?”
周氏没想到自己被反将了一军,眼下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。
“分明是你泼热水伤了人,你还想抵赖?”
云岁晚冷冷地看着她,“是有人见着我泼了?”
她冷笑了两声,“还是说你使了一出苦肉计,故意栽赃我?”
周氏根本说不出一个字。
云岁晚刚刚就想好了,对付这样的人,讲道理根本行不通,唯有以牙还牙。
她看了一眼门外的人继续道:“哎,诸位乡亲,你们也都看见了,眼下只怕这事情也是无法善了了,既如此,那咱们就衙门见吧,到时问问这里的府尹大人,看看打人伤人是不是要坐监!”
周氏听到坐监二字,整个人都蒙了。
她倒吸了口凉气,细细想了想这才低声问道:“你到底要怎样?”
云岁晚指了指里面,“不是我要怎样,而是你该去问问我大姐姐她要怎样?她才是受害者呢。”
周氏心里是有气撒不出,迟疑了半晌这才进了屋子。
“说吧,到底要怎样?”
云妙凌看着周氏,淡淡道:“我就只有一个要求,和离。”
“从前你们用我的,吃我的我可以不再追究,但剩下的嫁妆我要全部带走!”
周氏着急道:“可你若是将这些田地铺子都带走了,我和家明怎么办?”
云妙凌正色道:“与我何干?这些都是母亲留给我的,你既然觉得我父母是无用的,就别又当又立,东西我自然是要带走的。”
周氏嗫嚅着道:“那必须得留下两间铺子,不然这家里大大小小开支怎么办?”
就在这时,孙家明挂着胳膊从外面进来,“走走走,赶紧走,别以为你云家多了不起,不就是一点嫁妆?给我两年时间,到时我必定位居宰辅,还在乎你这点嫁妆?”
原来刚刚的那些议论孙家明全都听到了。
他堂堂一个读书人哪里受得了外人如此置喙?他还就不信了,自己不能博得功名?
周氏一听不乐意了,朝着孙家明使劲努嘴,可孙家明一根筋,“母亲,廉者不受嗟来之食,你放心,儿子我未来必定大有作为,到时保管让你衣食无忧。”
说罢又看向云妙凌,“到时你可别哭着来求我。”
云妙凌冷笑一声,“这辈子,这孙家的门我是半步都不会再踏进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