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答应帮裴砚桉拿情报的,若是被秦风踢出局,那不是功亏一篑吗?
她深吸一口气,抬眸迎上他探究的视线。
“秦公子,当真是看得起我。”
“我给你十日时间。”秦风像是没听出她话中的讥讽,自顾自地说道,“十日后,我在等你一起出发。”
说完,他甚至没有再看那批首饰一眼,便转身离去。
那份傲慢与掌控,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当晚,云岁晚去了城南旧巷的死信暗格。
她将写着“秦邀入京,十日为期”的纸条放了进去。
可第二天,纸条还在。
第三天,依旧。
一连五日,那张薄薄的纸,就像一块巨石,沉甸甸地压在云岁晚心上。
裴砚桉,失联了。
与此同时,兰县。
连绵的暴雨冲垮了下山唯一的道路。
裴砚桉立在断崖边,任由冰冷的雨水浇透他的衣衫,那张向来沉静如水的脸上,是前所未有的焦躁与狠戾。
“爷,路彻底断了,绕行山路风险太大,我们……”
永年的话还未说完,就被裴砚桉猛地打断。
“绕!”
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丝濒临失控的疯狂。
“就算是用手刨,也要给我刨出一条路来!”
原来几日之前,陈孟知那边说是发现临近的兰县有人私贩盐税。
他万万不敢耽搁,当即像裴砚桉禀告了此事。
“裴大人,此事非同小可,下官不敢一人擅自定夺,还请大人亲自去一趟。”
裴砚桉虽然是一查盐税为伪装,但听见陈孟知这般说也不好推脱,只得应允下来。
他特意打听过兰县的情况,来回不过大半日路程。
想着速去速回。
可哪里料到出门的当天就下起了大暴雨。
到第二日依旧没有任何停歇的可能。
一连几天根本没有停的可能,这才等不住要回泉城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,心口一阵阵地发慌,那是一种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惧。
他总觉得,泉城出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