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攥紧了纸条,指节因用力而寸寸发白,那张薄薄的纸,几乎要被他捏碎。
“备马!”
裴砚桉猛地转身,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,背影裹挟着滔天的怒意和恐慌。
“爷,您要去望京?”永年大惊失色,“可是您的身体……”
“她若有事,这盘棋,我便亲自下场,陪她一起掀了!”
裴砚桉的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狠戾。
“让永福留下,按原计划行事,盯紧泉城!记住,不许出任何纰漏!”
话音未落,他的人已经翻身上马,如一道离弦之箭,决绝地冲入了茫茫雨幕之中。
-
望京。
云岁晚坐在一间燃着上品檀香的华美厢房内,指尖抚过托盘里那些需要“修改”的首饰,心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这哪里是修改。
分明是要她将这些东西,彻底变成另一副模样。
图纸上的花纹繁复诡异,与其说是祥瑞,不如说是某种祭祀的图腾,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气。
“吱呀”一声,门被推开。
秦风缓步而入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,可那双眼睛里,却藏着毒蛇般的幽光。
“云姑娘,秦某备下的这处院落,可还满意?”
云岁晚放下首饰,缓缓起身,神色淡然地福了福身。
“秦公子费心了。”
她抬眸,直视着他,声音清冷。
“只是不知,我何时能拜见康王妃?不知其人,不成其器。我总要了解主顾的喜好,才能让这方寸之物,真正拥有灵魂。”
秦风在她对面坐下,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斟茶,闻言轻笑一声。
“云姑娘还是这么敬业,真让秦某佩服。”
他呷了口茶,眼神玩味地看着她。
“不过……在见王妃之前,秦某倒是有个问题,想请教云姑娘。”
“秦公子请讲。”
“云姑娘对我,似乎总是隔着一层。”
秦风的声音轻柔,却透着一股冰凉。
顿了顿,继续道:“我们既是合作伙伴,坦诚,才是长久之道,不是吗?”
云岁晚心中警铃大作,面上却滴水不漏。
“秦公子多虑了,我既随公子来了望京,便是信你。”
“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