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帮盗贼一旦采用分销的方式,只要时间足够,就能很快消化这些粮油,
他们完全可以等到风头彻底过去了,再安然无恙地离开邕州!
萧逸把视线落回到那张残页上,声音开始上扬:
“关键不在‘谁想偷’,而在‘谁有机会看到货单’!”
“谁能知道这批粮油的具体品类和数量?谁有权限查看出入库记录?货单上那些手写的注记,可能是内部人做的标记,也可能是常年接触这类货运的中介或承运商写的。”
“我们得把视角拉回到管理链条上去,粮食局的进出库登记员,仓库的收发班组,承运这趟货的运输公司,还有负责油料的供货方和他们的订货单。”
“凡是能接触到这些信息的,都要列入调查范围。”
众人也点点头,硬要说一个线索,这张突然出现在粮仓里的货单,就是非常关键的一个。
迟建成记下了要点:
“也就是说,从内部着手,逐层排查。”
“我们先要把货单能接触到的人口排查清楚,然后看谁有动机和机会把信息外泄给犯罪团伙。”
“对。”
萧逸点头:
“此外还要问一个问题:那张货单为什么会被遗落在仓库角落?它可能是嫌疑人丢失,也可能是故意留下的‘误导物’。”
“如果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,目的是转移侦查方向,或者在某个环节给对方留信号。我们也不能忽视这一可能性。”
于是,夜色尚未褪尽,萧逸又分工布署,
刑侦队负责核对货单上的编号、记号,与市粮库、供货商的出入库记录交叉核查,
技术科负责对地道泥土、鞋印、油污做快速比对,找到三轮可能的类型和吨位,
萧逸还特别提醒:
“既然嫌疑人能精准操作他们的时间窗口,那我们的封锁和频繁出动只会促使他们潜伏得更深。”
“现在是信息战,谁先捅出对方的核心联系网,谁就先占据主动。”
于是,整座城市像被按下了隐形的按钮,
一部分警力在暗中搜查仓库和老旧厂房,另一部分人低调地盯着本地的运输公司,第三部分则围绕粮食局和各库的内部人员展开询问,
时间成为最重要的元素,萧逸知道,线索往往在碎片中涌现,而碎片需要有人耐心拼凑。
技术科的实验室里,灯光依旧通明,值班的法证人员把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摊在桌面上,照片里是仓库外那条泥泞小道的局部放大影像。
有人指着上面的清晰车辙道:
“萧队,我们比对过了,这种三轮车的胎纹不符合邕州大部分常见的型号,本地三轮主要是‘邕工厂’和‘南城厂’出的。”
“而这个胎痕属于另一种规格,很可能是外地运进来的车!”
萧逸眯起眼睛,问:
“能锁定到哪的?”
“正在查找资料,省份范围会逐渐缩小。”
技术员一边答,一边敲击键盘。
萧逸点点头,这跟他的想法差不多。
另一边,负责调查供货商与货单流转的刑侦一队也急匆匆赶来。
几个年轻警员跑进来,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紧张,对着萧逸挤眉弄眼,像是揣着什么大消息要说。
萧逸抬手压了压:
“别卖关子,有什么发现,快说。”
空气里顿时紧张起来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