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德贵心里清楚,高家在这片儿确实有些权势,自己虽说怕惹麻烦,但他心里也明白,司明远背后也不是没人撑腰,而且高世开那小子平日里做事实在太过分,仗着自己有点权力,就肆意欺压别人。
于是,他硬着头皮说道:“小高同志已经报了案,现在傅警官正在调查,谁的责任,相信很快会有公正的结果,大家先别急着下结论。”
高世开的母亲一听,顿时火冒三丈,抬手就朝着司德贵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,怒骂道:“开枪伤人那可是铁板钉钉的事儿,我儿子就算有错,也不能平白无故挨这一枪!
你分明就是在袒护凶手,居心叵测!”高世开的父亲高启用站在旁边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眼神冰冷地盯着司德贵,仿佛要把他看穿一般。
傅洁在门口将屋内发生的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,心中暗自感叹,这高家的人还真是仗着自家有几分权势,就在这耍横欺人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脚迈进了病房。
司德贵一瞧见傅洁,宛如看到了救星一般,赶忙迎上去,急切地问道:“傅警官,查清楚了吗?”傅洁微微点头,目光扫视一圈后,神情严肃地说道:“查明了,这事儿就是高世开的责任!”
这话一出,犹如一颗重磅炸弹投入平静的湖面,瞬间在病房里炸开了锅。
高世开瞪大了眼睛,满脸不可置信,激动地反驳道:“你胡说八道!我怎么可能有责任?明明是他司明远先动的手,我这伤还在呢,你们都睁眼看看!”
他母亲也在一旁哭天抢地地叫嚷着:“我儿子都被打成这样了,还能有什么责任?你们这些当警察的,可得主持公道啊,不能偏袒坏人!”高启用则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,眼神愈发冰冷,仿佛藏着无尽的寒意。
傅洁微微皱眉,看向高世开,不紧不慢地问道:“是不是有个叫白柔的女知青,当时肚子疼得厉害,请假休息,你不但不批准,还按旷工处理了她?”
高世开梗着脖子,满不在乎地答道:“谁知道她是不是装模作样,我身为记分员,这事儿我说了算,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!”傅洁听了,心中的怒火“噌”地一下冒了起来,但还是强压着火气说道:
“你可曾想过,要是她真有个三长两短,这责任你担得起吗?年轻人,做事得讲点良心!”高世开哼了一声,不屑地说道:
“就算她疼死在那儿,也跟我没半毛钱关系!倒是她那个男人,下手可真狠,差点把我打死,人抓住了没?”
傅洁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,然后条理清晰地说道:“司明远动手,那是因为你逼着他下跪道歉,还提出让他和白柔离婚这样无理的要求。
但凡有点血性的男人,怎么可能答应这种事儿?你这些行为,已经构成了对妇女的歧视、侮辱,严重破坏了生产队的团结,早就激起了民愤!”
高启用听了,转头看向高世开,眼神中带着一丝质问:
“世开,她说的是真的吗?”高世开一看父亲的神色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忙不迭地否认:
“爸,她这是诬陷我!我就是正常履行职责,哪有逼他们离婚!这都是他们合伙算计我!”
司德贵见状,也站出来说道:“我能作证,确实是你提的那些条件激怒了司明远,大家都看得真真的!”
高世开恼羞成怒,指着司德贵破口大骂:
“老东西,你跟他们串通一气,合伙欺负我!爸,他们都是帮凶,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!”高启用微微抬头,眼神犀利地看向傅洁,冷冷地问道:
“你叫什么名字,你们领导是谁?”傅洁昂着头,毫不畏惧地回答道:“我叫傅洁,我们所长是张中华。
要是你对调查结果有异议,可以去找他理论。
”说罢,她停顿了一下,接着说道:“要是不想把事情闹得更大,让上面都知道这事儿,就趁早到此为止。
不然的话,按照实际情况,高世开这种行为可是要被判刑的!”
高世开一听,顿时暴跳如雷,指着傅洁怒吼道:“你肯定收了他们的好处,等着被收拾吧你!”他母亲也在一旁帮腔,扯着嗓子骂道:
“小小一个公安,你知道俺家老高是县革委会的领导吗?你们所长见了都得客客气气,毕恭毕敬的,你算哪根葱,敢在这儿跟我们叫板!”
傅洁听了,眼中闪过一丝怒火,她紧紧盯着高家众人,大声说道:“你们再这么蛮横无理,胡搅蛮缠,我可就不客气了,直接把你们全部抓起来!到时候,高世开也别想逃过法律的惩罚!”
高启用见状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,威胁道:“你敢!我现在就去找魏局长,让他查查你的问题,参与诬陷我儿子的人,也别想有好日子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