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喜服女子凝视着池中江漓痛苦却强撑的模样,清冷的眼底,掠过一抹几不可察的异色。
她心中自有计较。
这池中的毒物,每一种都足以让寻常修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更何况她还特意用了秘法催发其毒性与痛感。
这小子若是连这点都熬不过去,那之后的事情,也不必指望他了。
毕竟,她要他做的事,可比这池中毒浴要凶险百倍。
念及此,喜服女子不再多言,身形一晃,便如鬼魅般从池边消失无踪。
江漓此刻哪里还有余力去关注喜服女子的去向。
他盘坐在池中,面容在极致的痛苦止不住地抽搐着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,自己体内正有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霸道的力量在疯狂冲撞。
一股是那渗入骨髓的奇毒,阴冷而暴虐,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,疯狂侵蚀他的经脉血肉。
另一股,则是他体内赤炎诀与混元功自行运转产生的真气,炽热而刚猛,拼命抵御着毒素的蔓延,试图将之驱逐。
这两股力量,就像是两头洪荒猛兽,在他的身体这个战场上,展开了最为原始血腥的搏杀!
每一次对撞,都像是在他五脏六腑,奇经八脉中引爆一颗霹雳!
那种撕裂般的剧痛,让他几欲昏厥。
但他死死守着最后一丝清明,他知道,一旦失去意识,自己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。
必须控制,必须引导!
他奶奶的,这比当初被追杀还他娘的刺激!
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,江漓感觉自己仿佛在鬼门关前反复横跳了千百回。
那两股力量的冲撞终于开始有了减弱的迹象,从最初的狂暴对轰,渐渐变成了互相拉锯。
池水的颜色,也不再是初时那般纯粹的墨黑,而是渐渐变得浑浊,甚至泛起一丝丝诡异的暗红色,夹杂着一些絮状物。
他依旧痛苦,但已经从那种濒死的边缘稍稍拉回了一些,至少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四肢百骸还在。
就在江漓以为自己快要麻木的时候,那道血红的身影,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池塘边。
喜服女子静静地看着池中虽然狼狈不堪,但眼神依旧顽强死撑的江漓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似乎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可以称之为认同的情绪,虽然依旧淡漠。
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。
江漓看到她,紧绷的神经略微一松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这……还要多久?”